瞿棠的鼻尖又有点痒了。
被人一直盯着,这眼神甚至可以称得上露骨二字,他就算打喷嚏,也不敢打的太过于夸张。
瞿棠努力憋着。
身子小幅度颤抖。
最终,一个小小的“阿嘁”终于是无法忍受,打了出来。
瞿棠随即慌张地看着老大。
他这幅惊慌的模样太过于夸张,老大忍俊不禁,终于出了声:“我看起来很恐怖吗?你怕我?”
瞿棠偷摸着看了他一眼。
虽然被称为老大,但他长得模样并不可怖,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留着学校统一要求的发型,既不长,也不短,就连头发甚至都是规规矩矩的黑色,和他这个身份完全不匹配。
他先前来时,面容严肃,眉头紧缩,嘴角压的笔直,看起来深沉无比,让人不禁产生敬畏之心,冲淡了他面容俊美带来的轻浮感。
也就是说,他身上的肃穆,更多是索饶在他身上的气场带来的,而并非他本来就长得可怕。
如今笑起来时,反而看起来和蔼了些。
当然,瞿棠不至于这么傻乎乎的,他这么问了就真这么回答。
瞿棠生怕这老大误会什么,疯狂摇着脑袋,说道:“不、不怕。”
实际上颤抖的尾音和缩着的身体将他暴露了个完全。
抬着他下巴的那只手,轻轻扶上了他的面容。
瞿棠又是一抖,睫毛不断颤抖着,他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老大到底想做什么。
老大用的力道很大,仿佛要将他骨头掰碎似的,瞿棠一个哆嗦,眼泪顺着脸庞留下,和身上的水渍混在一起。
老大的喉结滚动,叹了一声:“可怜见的小东西。”
这小东西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瞳孔里除了他,就只剩下白炽炽的灯盏,小东西抽了下哭红了的鼻尖,眸子里水波涟漪,好不……
好不让人心生可怜。
就是可惜了,遇到的是这个辣手摧花的主。
老大古怪地笑道:“你应该怕我的。”
嗯……?
瞿棠睁大眼,恐惧地看着老大,糯糯道:“我……”
“怕吗?”老大逼近了,又一次问道。
瞿棠猛然闭上眼,泪珠似珍珠串一般,不断往下落下,瞿棠完全猜不出这个老大的心思,只能顺着他的话,胡乱地回答道:“怕、怕,我怕。”
老大又是一声喟叹,道:“你竟然怕我,我长得就那么让人害怕吗?”
随着他的话一出,他手中的力道骤然加紧。
瞿棠小声□□道:“疼、别,我疼。”
声音就跟被拽住了尾巴,着急的团团转,主人偏偏又没有发觉,又不敢伸爪或者下嘴咬人,只能委屈吧啦的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唤,企图唤起主人的同情心。
老大向来不吃这招。
倘若这样有效,那人人都这么干,他老大的威严和面子又往哪儿隔€€€€他本来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