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格外耐人寻味。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
她们都以为房间里没有别人,这才敢如此放肆地讨论陆昂,嘻嘻哈哈地说个不停。
……置物柜里,空气死一般沉默。
陆昂简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人私底下胆子居然这么大!敢这样议论、猜测他!
要是让他知道外面这两个人是谁,他一定得、一定得把她们逐出宫不可!
兰沉挂在陆昂身上,眼睁睁看着陆昂的表情变了又变,憋笑憋得差点破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是陆昂在这,他都想要仰天长笑了,没想到,陆昂才十八岁,就开始陷入了男人最可怕的危机,被人怀疑能力不行!!
陆昂真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社死了。
他怒极反笑,撑着置物柜顶的手放下来,掐住兰沉的下巴,看着兰沉双眼中溢出的笑意,恨恨做嘴形:“很好笑吗?”
兰沉拼命咬唇忍住笑,又因为在置物柜里空气本就不够,气息愈发急促,憋得两只眼睛都水汪汪的,扑闪扑闪,一个劲猛瞧陆昂。
陆昂被他这样看得又气又怒,同时心里还跳得厉害。
心脏跳得都快要不受控了,砰砰地在胸膛里作响。
他咽了下喉结,拇指用力,把兰沉下巴上那块皮肤都按得发白,身体下意识靠近,双唇轻抿,凑到兰沉面前。
现在他们是眼睛对着眼睛,鼻尖顶着鼻尖。
兰沉怔怔地看着陆昂。
陆昂的这双眼睛,是他们家族特有的午夜蓝颜色。
只有尤里乌斯家的人才会有这样一双眼睛。光线不好的地方看,是如同深海暗涌般的墨蓝色,光线亮的地方,就可以看到纯正浓郁的蓝,好看得像是一簇矢车菊。
而此刻,这双眼睛亮得惊人,几乎要将他灼伤。
他们的喘息都融在一起,难舍难分,彼此都感到灵魂颤栗。
终于不知是谁先破了冰,将嘴唇贴到另一个人唇上。
这一吻下去便像着了火,怎么都停不下。
燎原大火已经点燃。
嘴唇的触感干燥柔软,唇齿相触时有一种从心底升起的震颤,紧接着便是冰冰凉凉的舌头,有人无师自通,很快已在对方口中攻城略地。
他从不知道、从没想过、也从没经历,原来接吻是一件这样容易让人沉溺的事情。
仅仅是双唇的相碰,唇瓣彼此轻碾,就已带来无上欢//愉。
手发软,心在跳。
但掠夺的天性就此被诱发,如何能及时止步。
失控。彻底失控。
一直被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挣断。
世界在狭小的置物柜里变成果核、变成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