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抱着伞轻轻“嗯”了一声。
伊容转身想要进去,却发现尤利西斯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皱眉问:“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尤利西斯嘴角噙着笑,小声抱怨道:“现在就要赶我走呀……我送你…嘶!”
伊容没忍住,掀开棉帘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带进餐厅里,尤利西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险些摔倒,他刚稳了稳身体,却又被伊容用力推了一把:“你在扭捏什么?”
“去点菜。”
尤利西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蓝色的眼睛亮了亮,他一手拿着伞,快步去找老板要了菜单,回到餐桌上的时候,伊容正交叠着双腿,坐在窗边喝茶,他选的这个位置恰好是一年半以前他们发生冲突时尤利西斯订的座位,伊容将长发绑在脑后,手中拿了一杯热茶暖着。
他好像已经全然忘记了那时候他们的剑拔弩张,被子弹击破的地板早已经修补好,现在看不出任何其他的痕迹,尤利西斯按他所记的伊容的喜好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又回来把菜单递给他,轻声问道:“亲爱的还要不要再吃点其他的?”
伊容喝了口热茶,接过菜单看了两眼,问道:“你没有点你自己的吗?”
尤利西斯脱下军装外套,蹲下来盖在了他的腿上,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正准备起身的时候,伊容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道:“尤利西斯,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尤利西斯顺从着他的动作,几乎是乖巧地依附在了他的身边,他抬起自己的手吻了吻伊容捏着他手腕的手指,轻声道:“我服侍你,亲爱的今天带我回家吧,好不好?”
“等你睡了我会自觉回去的。”
伊容嗤笑了一声:“少将不是可以动用自己的权利添加指纹吗?整个贝尔加莫城都是你的,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来去自如。”
“我不敢了,”尤利西斯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道:“我真的不敢了,长官。”
“请原谅我的越界,亲爱的。”
伊容冷笑着反问道:“你做的这些事还少吗?”
两年前尤利西斯私下把他的办公室改到了自己的旁边,公权私用调查他的籍贯和喜好,一年半以前借着公务的名义骗他情人节出来被迫“约会”,一年以前公权私用在伊容的门锁上偷偷加了自己的指纹,每天用陌生的号码给他的办公室里送各种各样的玫瑰花,这一桩一件,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次次不落地都被伊容打过,尤利西斯却依旧乐此不疲。
他顶着满身的伤痕开玩笑似的把刑鞭送到伊容的手上,被打了十八鞭后脊背上鲜血淋漓,他用舌尖舔掉鞭子上自己的碎肉,握着伊容的手指给他揉捏手腕,明明求饶的是他,说受不了的也是他,蓝色的眼睛里绪满了因为疼痛流出的生理眼泪,可尤利西斯缓过来后,依然跪在伊容面前,手臂搂住他的腿轻轻地问:“亲爱的,你满意了吗?”
其实可以说,伊容绝大部分的暴躁,并不是全都因为止痛药的副作用而引起的,而是尤利西斯一次又一次的无底线纵容,才造就了他如今极差的性格,伊容想控制,却又在药物副作用下彻底沦陷在了暴虐的快感里,尤利西斯是承载他一切失控的容器。
尤利西斯垂着眼睛思索了片刻,轻声道:“以前的那些事,你已经罚过我了,亲爱的,我已经吃够教训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他抬起一双澄澈的眼睛,举起四根手指,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了。”
尤利西斯顿了一下,又追加上一句:“死誓。”
伊容慢慢道:“尤利西斯少将发的死誓,和睁眼说瞎话没什么区别。”
“亲爱的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尤利西斯半跪在他身边,手臂低垂下来,他一只手拉着伊容的风衣下摆,另一只手已经顺着伊容的裤管抚摸上他的小腿,带着暖意的肌肤一寸一寸在指尖下更加灼热,尤利西斯将下巴轻轻隔在了他的腿上,仰头看着伊容的脸笑问道:“亲爱的是不是起反应啦?”
“你好久没碰我了,有没有想我呀?”
伊容靠着椅背,手指间抬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他面色漠然冷淡,似乎根本察觉不到尤利西斯那只蠢蠢欲动不停试探的手,尤利西斯见他没什么反应,动作越来越放肆,他已经完全跪在了地上,手指掀开桌子的垂帘,微微移动了一下膝盖,整个人便都藏在了桌子底下。
他撩开伊容座位方向的桌帘,只露了一张脸出来,尤利西斯用手指勾了勾他的腰带锁扣,然后趴在了他的腿上,此时恰好服务员端着菜盘过来,伊容将桌帘放下盖住尤利西斯的脸,接过菜盘放在了桌子上。
服务员似乎认出了他:“伊容长官?”
伊容微笑点头:“你好。”
服务员给他续上杯子里已经喝了大半的热茶,轻声道:“这几天天气很冷,一直在下雪呢,长官喝点热茶暖暖吧。”
“谢谢。”
伊容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茶水有些烫,烫得他嘴唇有些泛红,桌子底下尤利西斯的手指再次不安分了起来,他摸上伊容的小腿,轻轻揉捏着,缓解了他持续两天的痛意,伊容动了动腿,没有阻止他,尤利西斯胆子更大,俯身用舌尖轻舔了下他的膝盖,湿润的触觉透过薄薄的布料,伊容能感受到尤利西斯每一个微小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