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哥哥他就是这样的,他虽然看起来凶,但待亲近的人很好的,特别是护法还救过哥哥……”

“胡乱簪什么?”

萧让尘不乐意看别人靠近花想容,手指一点示意道:“萧纯,找你索哥哥去。”

萧纯这才想起来她是来送信的,送完该回去说一声,以防那边以为信半路被截了,萧纯拎着裙子跑下台阶,又慢半拍地想起来什么事:“哥哥,索哥哥叫我问,您看完信有何指示?”

萧让尘面无表情道:“没有指示,乌桓山庄想造势,孤凭什么配合?凭它现在还真能翻了天不成?”

“嗷。”其实萧纯没怎么听懂,但按萧让尘原话回给索秋白,索哥哥一定能明白,看着蹦蹦跳跳远去的萧纯的背影,花想容若有所思,他手指间紧了紧,问道:“乌桓山庄要造什么势?”

萧让尘还因为方才的事,心有郁结,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耳后的青绿蝴蝶,蝴蝶羽翼扎得花想容耳尖有些痒,他忍不住往后躲了躲,抱怨道:“痒。”

萧让尘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问道:“方才萧纯说的话,你明不明白?”

花想容拢着外袍看他:“什么话?”

萧让尘轻抚着他的侧脸,烛光笼罩着他如同深渊寒潭的深邃黑眸,这道目光落在花想容身上,却只留一片温情,萧让尘靠近他,低声道:“花想容,我待你最好。”

花想容手指一颤,垂眸道:“方才……”

“方才殿主提起娄堂主,我知道殿主是吃醋了……”

萧让尘面色不改,他用手指摸了摸手心里的伤痕,淡淡道:“往后便不要提他。”

花想容道:“我是觉得,明明是我犯的错,娄堂主却白白受了二十鞭,心里有些过不去,这原本不是他的失职。”

萧让尘蹲下来,自下而上看着他,道:“他该受的。”

娄驰敢握花想容的手,在地牢里就该知道有这个后果,那二十鞭罚的不是他的失职,罚的是他越界的胆大妄为。

花想容抿了抿唇,道:“做下属很可怜的……你是他们的殿主,不能这样徇私。”

萧让尘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包庇你,于我而言,不算徇私。”

花想容把赤/裸着有些冰凉的脚放进他怀中,看了眼窗外将近黄昏的昏暗阳光,慢慢道:“你包庇我的错误,这样不好,对其他下属不公平。”

萧让尘握着他的脚腕在怀中暖着,听见他的话,温声安抚他,道:“想容,你是不一样的,我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意义,就是能给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力。”

天下第一的谋士也好,他娇纵的护法也好,永乐殿里所有的规矩,都可以加上一条:花想容除外,他可以在所有规矩和公平之外,做所有想做的事,这就是他纵容花想容的意义,他就是花想容的底气。

花想容垂眸看着他,道:“萧让尘,我也最亲近你。”

萧让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花想容是在回答他方才那句“我待你最好”的话,心里瞬间就撇开了一切阴寒,那些焦躁顷刻间塌陷,化为轻柔的桃枝,萦绕在他的身边。

拨开年少的云雾,花想容在他面前。

花想容俯身抱了下萧让尘,道:“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萧让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

他起身伸手拨开花想容耳后的蝴蝶翅膀看了一眼构造,夸赞道:“真好看。”

心里计划着定做一对类似的蝴蝶给花想容戴,萧纯自以为小声地附耳说话,却忽略了萧让尘是这永乐殿中内力最高的人,这样近的距离,他还不至于听不见。

给想容束发,给他头发上戴小蝴蝶,这都是他不慎忽略了的地方,但没关系,往后慢慢来,总有一天,他能把想容所有的事都考虑到,让这个人永远在他身边,永远离不开他。

……

“我以后不要和你下棋,”花想容侧身躺在床上,靠着萧让尘的胸口,闷闷道:“我学不会。”

萧让尘失笑:“好,那就不下。”

他刻意让着这人他都赢不了,可见花想容的棋技确实不怎么样,也没多少这方面的天分,萧让尘刻板印象里的谋士,大多以棋为谋,孤身不入局,花想容却不会棋,或许是他的谋略,早都在脑中形成了,天下第一谋士就该是这样的,就该和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