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

宋长安的死和傅苒的伤,两种情绪杂糅着,撕扯着,他的声音嘶哑得像含了铁块,颤抖得不见一点儿镇定,裴负雪只有再次看见傅苒温柔的眼睛,才能将他早已经坠入深渊的心救回来。

可是床榻上的人仍然禁闭着双眼,无法给他答复。

蛮蛮看着他明显混乱不堪的情绪,转过了头,不再看着这边。

于勉推门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低低叫了一声:“蛮蛮姐。”

“长安哥的剑。”

他双手拿着那把长剑,剑柄上只刻着两个字€€€€“太平”,这是一把旧剑,宋长安自幼随身带着,他跟于勉说过,这把剑是裴首领的父亲€€€€裴侯爷亲手铸造给他的,叫他这把剑最好一辈子都无机会斩出,意为太平。

“宋长安留了什么话没?”

于勉摇了摇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已经哭了一场,他过去的时候,宋长安仰躺在雪地里,身体早已经没有一点儿温度了,哪还能留什么话。

蛮蛮挎着药箱,仰头喟叹一口气。

裴家养宋长安二十余年,他就以命向裴家示了忠,跟着裴负雪反叛,以死成全了义,护得裴负雪平安。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这样很好。

怕只怕……

…………

傅容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一阵无以言状的剧痛袭来,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就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真他妈疼啊!

他要把乔彻剁碎了喂狗!说好的演戏半路怎么真的想要他命啊!一点儿职业道德都没有。

【嗯嗯?宿主你醒啦?】

【告诉你个好消息,宋长安死了,和乔彻同归于尽了,一把剑把俩人穿成了串,啧啧啧】

【宿主你也太厉害了】

傅容时微微愣了一下,片刻后瞬间忘记了胸口的伤,如果不是他没法起来,他简直要立刻鼓个掌。

好啊!真是太好了!

一箭双雕!

既把乔家的军权在乔彻身上断了,又叫反叛军失去了宋长安这么一员大将,他原本想的是裴负雪会和乔彻直接对上,就算裴负雪不死也会丢半条命进去,到时候边关这边他就不用再管那么多,直接回了京城对付乔家。

如今宋长安死了,也算是在裴负雪心上刻了一道伤疤,到时候东窗事发,裴负雪发现他的计谋,一怒之下直接到京城刺杀小皇帝,掀起谋反,那么他就能有合理的借口直接死遁,再借阿宝的口把那些陈年旧事一样样地说出来,靳洛就算是不敌裴负雪,可自己给这小皇帝养的暗卫不是吃素的,在这种状况下,裴负雪难逃一死。

这积分不是能妥妥地到手?!

傅容时深呼了口气:“这任务终于有进展了。”

下班指日可待!

【宿主,可是裴负雪并没有怀疑你啊】

他还觉得傅容时是受害者呢。

傅容时道:“只是现在还没怀疑我而已,那封信他还没拿出来,裴负雪觉得我是被跟踪了才会造成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