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声音中带着悲怆:“是不一样,可我们傅家当初也是先帝肱股之臣,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徐国,基业败尽吗?”
“尽忠尽孝,又岂能两全?”
“无论如何,我得去试试。”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傅远目光看向傅眠,心想这一去怕是就有去无回了,他忍下心酸,继续说道:“眠眠,日后你阿姊出嫁,怕是得换你来背了。”
“€€€€啪”
傅璎怒不可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说什么呢?!”
傅眠烦得要命,别过头不去看,眸中却全是晶莹的泪光。
傅远哽咽着,道:“将军当死战。”
“你们,就成全了我罢。”
他话音落下,进内屋洗了把脸,换上一身戎装,手中那把剑依旧锋利,跪在老夫人面前向她辞行。
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只郑重拜了三拜,老夫人泪水连连,挥手叫他去了。
傅眠觉得心烦,他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绿叶子树,闷闷道:“兄长不会死。”
这种逞强已经太过于明显,傅璎有心安慰他,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傅眠抿唇,起身道:“我好困,想休息了。”
傅璎生怕他太难过,在背后道:“眠眠,你好好休息着,过会儿我去将你哥哥截回来。”
傅眠没答,一转身进了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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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国朱红的城墙下,贺停意手握长刀,一身铁甲威风凛凛,他大声呼道:“开城门降者,不杀!”
寂寥的城门毫无动静,贺停意不禁蹙眉,这上京把守如此松懈,倒叫他有些恐慌,于是请示身旁的容郁。
“殿下,可要直接攻打?”
容郁抬眼看见徐国旌旗之上烟污,在灼灼烈火中彻底倒下,瘫在春泥里,就如同徐国的命数一般。
他抬手,道:“不,再等等。”
具体等什么,贺停意不知道。
过了半刻种,贺停意听见城门打开“吱呀”的巨响,心下一凛,目光所至,只看见为首的将领一身黑色戎装,手中一把长剑,身后兵卒不过百余人。
傅远?!
当初边境,一举攻破玉兰关的是傅远,如今徐国穷途末路,打开城门迎战的也是傅远。
贺停意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容郁也看见了他,愣了一愣,却知道此事也是在他意料之中,他做了个手势,命令道:“不要打。”
然后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傅远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看着他。
容郁朝他行了一个军礼,道:“傅将军,别来无恙。”
傅远冷冷道:“未曾谋面,何来无恙?”
容郁看着他那张与小世子有几分相似的脸,叹了口气道:“君贤臣忠,徐瑛并非贤明之君,傅将军又何必为他守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