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郁说的没错,宫门早在酉时已经落钥,但傅眠身份不同寻常,自然是有千万种能出去的办法,就算出不去,傅眠也能去找一回他的姐姐行一下方便。
傅眠乖乖巧巧点头,“好。”
他被容郁握着手往前走,脚下是蔓延的宫灯,此刻全部点亮起来,照得石路上鹅卵石都灿莹莹的。
他们一起回到殿中,傅眠脱了身上厚重的袍子,一闪身就窝在了床上说他困了,闭着眼睛假装睡觉想事。
如今容郁身份地位大不同了,傅眠能感觉到他以前有故意让别人以为他只是个“卑贱质子”的意思,但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韬光养晦?
不对
容郁既然已经平了容国大半事业线,徐国这条线走不走都已经无所谓了,当然如果容郁选择在容国专心搞事业,那么他自己作为一个徐国的小反派所能促成的事就有些不够看了。
难不成真是为了他?
傅眠想得头疼,容郁对他有情,他顶多也只能想到是兴味使然,甚至这条他和自己的感情线还能多少利用一下。
姜瑞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傅眠也早歇了要把他找过来直接扔容郁面前的心思。
谁知道容郁会不会又把他杀掉?
傅眠翻了个身,心里已经明白了些,果然,果然。
上一次任务中被补上的感情线就是他和容郁,怪不得没有感情线任务还是完成了,怪不得……
原来如此。
一切疏通明朗,傅眠移开遮住眼睛的手臂,身上的被子柔软,还透着些淡淡的梨花香气。
容郁坐在桌案前,伏案在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桌上的烛光被他的身体牢牢挡住,昏昏暗暗中,傅眠只能看见他菱角分明的侧脸。
他静悄悄地下床,走到容郁背后,一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容郁身体僵了僵,其实他知道小世子没睡,也知道傅眠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只是今日滔天的喜悦冲垮了他,剩下的只是阵阵惶恐€€€€他不敢面对傅眠。
前世被小世子拿着鞭子调/教过的身体在重活一世后又变得青涩起来,其实这时候他应当顺理成章地解开衣服,或者一伸手将傅眠拥在怀里任由他抚摸,最后一切都能水到渠成……
€€€€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
容郁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那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还是温暖的手……
容郁什么也没做,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他坐在那里,眼睛仍然盯着桌案上的册子,目光却不知落在了哪里。
“你在写什么?”
容郁闻声,就搁下笔,将册子移近了些给他看。
傅眠没看,脑袋蹭着容郁的肩,闷闷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机密……”
容郁顿了下,低声道:“这个就是机密。”
如果毒害皇帝都不算机密,那世界上也没有什么能值得称作“机密”的事可言了。
傅眠于是凑近了些去看,繁体字看得他眼花缭乱,文绉绉的字里行间他只读懂了一行字:容帝,一月初三,薨逝。
可现在才十二月!
傅眠睁大了眼,想说些什么又怕隔墙有耳。
容郁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将小世子抱在了怀里,“殿下可是看见这机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