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沉重揭过,好好的一场婚宴变作惊险刺杀,任谁也不想多留。
落日的余晖斜斜地照在宫墙角,投下一抹明亮的细闪,主道上的烛灯早早地点了起来,人影斑驳,细碎的雪从屋檐上滑下,众人乘坐马车离去。
傅眠目光仍然落在那滩血迹上,一旁几具刺客尸身已被清走,可那滩血依旧鲜亮,落在青灰的石板上,从石缝中蔓延出来。
傅眠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碍于他“身份尊贵但没脑子”的人设,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有预感,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
容郁握着他的手,感受着小世子手心逐渐升起来的温度,将他带到了一处宫殿的池塘边。
傅眠倚靠着石栏,垂眸看着池塘冰面下几尾金红交错的鲤鱼,幽幽烛灯透过冰面,反射到他茶色眼眸中。
“你带我过来看鱼?”
容郁也瞥了一眼池塘,道:“殿下不是说叫我等你?”
傅眠咽了一下,道:“我以为你明天要走,所以才叫你等的。”
倒是他的不是了
容郁抬头看了一下天色,道:“殿下,是不是也有些舍不得我?”
他垂眸看着傅眠的眼睛,“有没有?哪怕一点呢?”
一点点,就足够他在容国忍受半年多的思念之苦,就足够他立刻将王位捧在小世子的手心。
所以呢?有没有……
哪怕一点?
傅眠眨了眨眼,忽然笑出声,“你那天说的话,我同意了。”
“什么话?”
容郁一愣,手心也松了松。
他不知道小世子指的是哪天,也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哪句话。
傅眠反握住他的手,“就是你说喜欢我那句话”,缓缓道:“我同意了。”
容郁彻底愣了,“你……”
他话说一半忽然滞住,猛地将小世子拥在怀里,“什么意思?”
不等傅眠回答,又急急开口,结结巴巴道:“是殿下也喜欢我的意思吗?”
“是吗?”
【容郁黑化值-10,现在黑化值为59】
前世今生,他虽执着于傅眠,可从来没妄想过从他那里得到“喜欢”两个字,哪怕是一点点,他不敢奢想,也从来不去想。
容郁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他竭力平息着发抖的声线,低头见小世子乖乖巧巧地靠在他怀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其中盈满了笑意。
小世子戳着他的胸口,道:“你胸口有东西,硌到我了。”
容郁万万没想到同样的错他能犯两次,小世子这些日子来不愿见他,他手中只有一样傅眠的玉佩,便日日搁在怀中想念,勉强借物思人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对…对不起。”
他正想退开一点,却猝不及防被傅眠的手探入了胸口,从中掏出了那块玉佩。
傅眠摇晃着玉佩朝他笑了笑,“容郁殿下怎么还偷偷藏本世子的玉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