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没心没肺笑着的人面无表情,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眼型又圆、总给人一种笑着感觉的双眸沉沉压抑着难以触碰的伤痛。
“我就是不想他因为我留下来。”
顾雁回恼怒地抓紧自己的额发,双眸有光闪烁。
渴望得到爱的人也是最害怕旁人对自己好的人。
最害怕麻烦到别人,最怕别人因为自己为难的人。
【你对我最重要……顾雁回对我来说,很重要……】
脑海中,还残留着青年说着这句话时,缱绻柔软的目光,仿佛月光一样洒向自己。
……要多热烈多疯狂的回应,多激烈的吻,多刻骨的交.合才能填满因为听到这话,而战栗哭泣的灵魂?
才足够证明我也一样的这般爱你呢?
顾雁回缓缓放下举着手机的胳膊,仰头如同仰望他的月亮一样仰望着青年,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那瞬间,顾雁回就在心底发了誓。
为这句话,他任何事都愿意做。
哪怕是送他走……
“有这句话就够了……”
我可以独自缅怀一辈子。
顾雁回想。
他不能让颜沫因为他为难,他不能流露出一点点挽回的表情,不能……不能束缚住这个人……
他很克制。
克制不再对青年增加一点点喜欢。
姜枫又抽了口烟,烟嗓沙哑:“你别后悔。”
顾雁回苦笑:“我怎么不后悔……我每分每秒都在后悔,老子现在光是克制自己,不去跪下来祈求他留下,不把他绑起来藏起来都快忍的大彻大悟立地成佛了。”
顾雁回嗓子黯哑,像自言自语:“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姜枫吐出烟颇为感慨:“好好的人非想不开长什么恋爱脑。他这还没离开呢,等他离开你看着吧。”
苦日子且长着呢。
两人还要在说什么,一看到颜沫进来了又赶紧息声,边收拾东西边讨论怎么行动,颜沫瞥了顾雁回一眼,顾雁回满脸轻松,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颜沫听他俩商量怎么对小六下手。
“这小子挺精啊,在医院留下的治疗档案中用药基本没什么问题,就算用了几瓶副作用大的药,也不能彻底扳倒他。”姜枫昨晚联系了另一个事务所的同伴,简单便拿到了陈以继历年治疗的用药资料。
可惜没什么用。
姜枫重新点燃一根烟道:“我怀疑这小子在给病人用的合法药物中,掺杂了自己带进去的药物。”
顾雁回:“这个简单,我去他办公室找找,既然他足够谨慎,就一定会随身携带。”
姜枫:“OK。那我直接去找他以前的病人。”
颜沫走到顾雁回身边,“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