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
颜沫闭了闭眼,伸出另一只手想去给他擦眼泪,却被顾雁回侧头眷恋地将脸窝进他手心,无数湿润的热泪打湿了颜沫的指缝。
“我好不容易,才把董丽带出来,然后董丽把江城收集的资料备份交给了我。”
“我决定,我要给江城报仇!”
他捏着那份备份,看着曾经飒爽的女汉子头发脏污状似乞丐,为了躲避打手睡在桥洞、满身是伤、憔悴消瘦的董丽,想着生死不明的好兄弟江城,心如毒火满烧,咬的满嘴是血。
顾雁回恨啊!
他忍不下这口气!这血海深仇!
他更做不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过自己的幸福日子。
董丽与江城是顾雁回这一生最好的朋友。
他们夫妻的恩情顾雁回肝脑涂地都还不完。
三人还约定过,以后老了带着各自的伴侣,就组成老年人旅行团,去全国各地玩儿。
可当年的少年快意,美好畅想全部粉碎!
之后顾雁回和颜沫在一起的一年半都在调查江城的事。
顾雁回用自己三教九流的人脉,以及一身从顾父那里学来的本领,很快查到了两个重要消息。
其中一个,就是关于江城解救的那个女孩下落。
那个女孩也失踪了。
“你知道我在哪儿找到她的吗?”
顾雁回仰头望着颜沫,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让颜沫胆颤。
顾雁回说:“在流浪狗福利机构的狗粮里。”
闻言颜沫眼眶微微睁大,不可置信。
“他们早就把她杀了,然后尸体像猪肉一样大卸八块,肉做成狗粮,骨头磨成钙粉。只因为她没有忍气吞声,而是在侵害后选择报警。”
颜沫:“……”
“只因为她……让那个姓程的丢了脸,所以他就怀恨在心,在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又把女孩抓起来再次侵害,他们对女孩做出禽兽不如的事,生生将人虐待致死,边伤害那个女孩,边拍下视频。最后连她的尸体都没放过,喂了狗。”
“……”
“听着骇人听闻,其实在黑*这不过是惯例,就算更残忍的,我在国外也见过。可颜沫,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忍不下这口气,我做不到,我忍不住……我从没想对不起你,我不想重操旧业,我发誓金盆洗手不干了和你好好过日子,可我真的……我真的……”
顾雁回咬紧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喉咙不停往下压,泪水顺着下巴坠落。
“……”
颜沫已经说不上话来。
而顾雁回调查出的第二个消息,就是江城确认死亡的消息。
顾雁回问颜沫,双眼空洞,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你知道江城是怎么死的吗?我从凉哥那里拿到了录像,我看见了,我看见江城是怎么死的了。”
“那个姓程的,用撬棍…大笑着……从江城的手脚开始,一点点砸碎了江城的骨头,殴打他……整整四十多分钟的录像,我就只能看着里面的好兄弟哀嚎,看着凶手大笑,看他们不停不停不停不停……一个劲儿的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