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沫被医生判断需要留夜观察,就在急诊的病床躺着挂水,他没有亲属可以陪床,善良的护士就经常来他这里看看。
后半夜胃部的疼痛逐渐升级,最后疼的青年满头豆大的汗水,又挂了一瓶镇痛药水。
药水挂多了就忍不住上厕所。
急诊病床并不像住院部那样几个人一个房间,房间内还有厕所,它大多就在大厅的位置很多床位摆放在一起,中间用帘子隔开。
颜沫手背上插着针头,推着吊瓶架忍着胃疼慢慢从厕所往回走,消毒水的味道和血腥味让胃部更加难受,夜间的急诊还有伤者痛苦的呻吟。
吵闹。
混乱。
孤身一人的青年黑眸低垂黯淡,没有焦距和生气地落在地面。
忽然,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让他怔了怔从沉浸的孤单中抬头,见到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后,麻木的表情变成了惊讶。
“你……”颜沫眨眨眼,回过神来,看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带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你是,白天在公交车上的小哥?”
“你、你怎么在这里?”
是受伤了吗?
颜沫下意识担忧地问。
而黑衣小哥摇摇头,他像是急忙跑过来的,虽然看不清脸,但他胸膛因为剧烈运动后的呼吸而起伏,口罩伴随喘息鼓动,身上冒出的热气隔着衣服都熏蒸的让颜沫能感受到。
他拿出手机打字给颜沫看。
【这句话我还想问你,你怎么来医院了?受伤了吗?生病了吗?你看上去很不好。】
连文字也藏不住的担忧和焦急扑面而来,颜沫怔了几秒,他看着黑衣小哥眉宇间紧皱的样子,心淌过一股暖意。
忧郁的心情柔软几分。
青年低声说:“谢谢你的关心,我胃出血在急诊观察挂水,并不是多严重。”
小哥摇头打字。
【真的吗?】
瞧着他严肃地仿佛他在说谎的样子,颜沫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说话的欲望,开玩笑:“是真的不严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那么多血。”
“你是没见到那场面,哇,我这辈子都没出过那么多血,就和拍电影似的。”
“救护车来我家还以为见到了凶杀现场,到处找我的伤口,结果发现是我的鼻子和嘴巴在流血,哈哈,他们都惊呆啦!”
青年弯起眼故意夸张地形容,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不想让帮助过自己的好心人担心。
可黑衣小哥却没笑。
他盯着他憋笑的样子打字。
打完字给青年看:
【疼不疼?】
颜沫笑容一僵。
黑衣小哥歪头。
【怎么不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