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上校性格到现在也没变太多吧,就是样子长开了,身板也高大了……”
邬烬烧酒兑着热水喝,靠在门板上。
直到听说“十年前”,他眼皮子跳了下。
“嘭”的一声,桌上的人都往桌角看过去,邬烬摁在桌边,“你说,我们教官十年前来过这儿?”
“是、是啊。”哈珀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十年前……
“十年前的什么时候?”邬烬那模样似要把人揪起来问。
“冬天吧。”哈珀说,“大家一起同吃同住,虞上校从塔里出来的,比我们还能吃苦,那年冬天冷得不行,他一个向导,愣是比我们还能抗……”
这是他在档案室里没查到的资料。
档案室里关于虞凡白的资料,有好一段都是缺失的。
说不定,说不定他不是故意丢下他走的,只是没办法带上他,舍不得他吃苦。
湿咸的海风吹过他的脸庞,他脚下跟上了马达似的,奔腾得欢,长腿步子迈得又大又快,直到看到屋子里亮着的那一盏灯,他才慢慢放缓了脚步。
虞凡白的房间有人。
不止他。
还有另一个,没见过的人。
不,他见过。
当邬烬从门缝里看见那人,他一下停下了脚步。
男人断了手臂的袖子装上了假肢,戴着袖子,他没了那次在办公室里狼狈的模样,打理干净,整个人瞧着都文质彬彬了许多。
他叫什么来着?
邬烬记得的,虞凡白叫过他的名字€€€€卡特。
“虞上校。”
他叫这三个字时的恭敬不似作伪。
“您又救了我一回,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这不过只是小事儿而已,上校不必挂心。”
虞凡白今晚吃完饭就离开了。
有人找他。
他听人这么说。
没想到是卡特。
卡特连夜赶来,为的是他之前托卡特查的东西,卡特从他手下离开了,退居二线,因着在虞凡白手下的那些功勋,现在过得也不错。
他们一直有联系。
“虞上校,雇佣兵的事,这几位贵族恐怕都有沾手。”
虞凡白问他尾巴都扫干净了没有,他让虞凡白放心,“我不会暴露您的,这事紧急,我没法在智脑上和您沟通,不知道您多久回去,才赶了过来,明早回去,不会有人知道。”
“卡特,保重自己,任何时候。”虞凡白说,“将来哪怕我出了意外,也不必挂怀,只要你们还在,就有重来的机会。”
卡特愣了愣,咬牙低下头,行了个军礼,表明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