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沈策西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果篮旁边的那束康乃馨看。
“花放花瓶里装着吧,免得不新鲜了。”
薄越说:“这里面没有花瓶。”
沈策西:“我让人买一个来。”
“很喜欢这花?”
“这不是人用心送你的。”
“他说水果店老板送的。”
“谁家水果店送这么好看的花。”
薄越裹着笑音“哦”了声,“你盯着这花,就想这个事儿呢?”
沈策西:“我看着很好骗?”
薄越垂眸看着他。
沈策西问他看什么呢。
薄越说没,挺好看。
沈策西:“……”他反应了两秒,反应过来薄越在回答他上一句话,看着不好骗,挺好看。
他哼笑了声。
沈策西是个干脆利落的行动派,没多久,就有人送了花瓶上来,他把一支花从包装里抽出来,拿着剪刀剪底下的根,插进花瓶里。
花瓶很快被插满了,沈策西把那束花放在薄越床头柜上。
一看,那花正正在陪床和病床间,挡住了视线,他又把花挪到了另一边的柜子上。
鹅毛大雪一直在下着,地上积了一层雪花,一脚踩进去都有些软绵,这两天晚上,沈策西都跟他一块儿待医院。
上午,沈策西去公司了。
薄越助理过来了一趟,进门时碰见阿大在门口,还看了好几眼,他把薄越要的资料给了他。
宣鸿哲身边那几个人中,薄越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他当初调查那场轰趴后的刹车事件,那小嫩模身边的圈子也调查了一遍,这里头,有两个人和那小模特相熟。
那小模特之后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他的父母,朋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要么他躲得太好,要么离开了这儿,要么,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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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好疼……
宣鸿哲躺在床上,额角一阵阵的冒汗,他看着天花板,身下插着尿管,动个身都牵扯到一身的疼,他姿态狼狈,整个人憔悴又阴沉,门口进来了一人,站在门口,低低发出一声吸气声,却怎么也没敢往前迈出一步。
宣鸿哲这几天尝尽了苦头,对别人的态度太敏感了,他一下朝门口看了过去。
门口,清秀的男人白着一张脸,睁圆了眼睛看着他,连那扇门都没敢再往里走,不敢相信床上的人,是前阵子他的未婚夫。
宣鸿哲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抹嫌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他猛的垂下眼,“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过来一趟。”唐坤俊复杂道,“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