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也是肮脏的人。
简真拿着药包,捂了捂心口说:“我身体不好,一生气就容易头疼,刚刚就是因为你不让我帮忙气的,你现在还拒绝我,我头又疼了。”
夜继声有些慌张道:“我去找药师来。”
“哎哎哎不用。”简真连忙说:“你坐这里,让我好好给你上药就好了。”
夜继声左右确定了一番简真没事后,才坐到了简真的对面来,简真看着他乖乖配合后露出了笑容来,他好像慢慢的摸索到了对付年幼般魔神的办法了。
从药包中将药瓶拿出来,简真朝夜继声伸手说:“来,给我。”
夜继声将手递给他,简真先是用清露给伤口消毒,一边扭开盖子一边说:“我拿着清露的时候,药师说这个东西接触到伤口的时候会特别疼,他让我找师兄要配合止疼术法使用,可是这个点我找不到师兄,你能忍吗?”
夜继声点头。
简真犹豫了下,将清露慢慢的洒落到他的伤口上,这露是仙族的灵药,落在伤口处可以让皮肉伤痊愈,但疼痛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当清露落在夜继声的伤口上时,简真清晰的看到他的手臂微微颤了颤,剧烈的疼痛让他手臂的青筋暴起。
简真:“很痛吗?”
夜继声的眸子是赤红色的琥珀色,他的面色很平静,少年清瘦的脸庞苍白,可他却依旧道:“不痛。”
简真便继续为他上药,当他一点点的为他疗愈伤口的时候,有些狰狞的伤疤他看着都于心不忍的皱眉,可夜继声即便是头上出了冷汗,却也不吭声。
慢慢的。
简真觉得,他终于在少年魔神的身上,看到了日后那位的影子。
同样的倔强,同样的不肯示弱,从前他以为那个魔神作为魔尊的自傲,如今却明白,原来有些人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论是何身份,不论是何处境,也不会轻易低头。
简真轻声道:“你为什么叫无声?”
是因为不爱说话吗?
还是谁给取的名字呀,有什么特殊含义?
夜继声却面色平静的说:“被卖到仙族的时候,按照洒扫弟子的排序被分到的名字。”
简真的手一抖,手中的玉露瓶子差点掉落,被夜继声稳稳的接住了,他抬头道:“这药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其他的不用上了。”
“为什么?”简真道:“你还有其他的伤口呢。”
夜继声却只是将药瓶的盖子重新塞上,放回桌子道:“我剩余的那些伤口都很小,给我用浪费了。”
简真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神有些恍惚。
见惯了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得魔神大人,再看到面前瘦弱又处境艰难的人,他并没有觉得形象破灭,反而涌上来的只有心疼。
简真很认真的说:“这个药就是给你的,给你用的东西,不浪费。”
月色从外面洒落进来。
室内穿着白色弟子服的人声音温润,就如这浩荡于天地间的月色一般柔软,平等的洒落于黑暗的世界,驱散所有阴寒。
夜继声想要推辞。
简真却已经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说:“我得回去了,这个药不是一次性的,过两天就要换的,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说完话的人便推门离开。
门被打开时,外面的月光透过门的缝隙落进来,当门扉被关上时,又重新将光亮隔绝在外,就仿佛是,他走了,连带着光亮都离开了破败的小屋。
夜继声布满伤痕的手抬起来落在光洁的小瓶子上,紧紧的攥着,一言不发,落座在黑暗中的少年犹如抓着浮尘中的稻草一般用力。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