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醒了,钟老师有些惊讶:“醒了怎么不喊人?医生说你不能坐起来,更不能看手机,赶紧躺下休息,我去喊医生过来。”
钟老师走到门外,忽然想起床头可以按铃,又转过身,快步上前,按下响铃。
医生护士进来给宋淮书检查,派出所那边也派民警来问情况,看他今天能不能接受询问,把事情简单讲一下。
宋淮书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拒绝了派出所的询问:“头还是很晕,过几天再来吧。”
派出所当然很人道,一听他说头晕,不敢多留,让他好好休息,便准备离开。
民警转身刚要走,宋淮书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民警回过头:“你不是在餐厅外面遇到了你的同学吗?你的同学觉得不对劲,打电话给了老师,你们老师就报警了。”
同学?
宋淮书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头,不会是郁白和安遇吧?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
哪个老师?他们有哪个老师的电话?不会是……
民警又道:“你们老师也正真是为你们操碎了心,忙了一晚上,凌晨才回去休息。”
宋淮书点了点头:“嗯。”
民警转身离开,在走廊上碰到了祝青臣。
“祝老师。”
“您好,您来问询宋淮书吗?”
陪着安遇去过派出所,祝青臣现在对派出所的流程还算熟悉。
“对。”民警点点头,“不过宋同学还是头晕,问询没办法进行,只能推迟了。”
“这样啊。”祝青臣微微颔首,心下了然。
若是宋淮书下定决心,要把薄明寒给送进去,不论他再怎么头晕,也一定会强撑着把事情说出来。
可若是他没有下定决心,那就……
宋淮书估计是舍不得把薄明寒送进
去,也舍不得把自己送进去。
他想等,等薄明寒的封口费,也想等自己爬上高位。
祝青臣叹了口气,和民警道过别,走进敞开门的病房里。
宋淮书见他进来:“祝……”
钟老师喊了一声:“祝老师来了?”
“嗯,过来看看我昨晚救下来的学生。”
宋淮书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竟然是祝青臣救的他,他……
也是,郁白和安遇都和祝青臣走得近,他们打电话找老师,第一个找的肯定就是祝青臣。
可……
钟老师提起热水壶,说了一句“我去烧水”,便匆匆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