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王在位时,增加了许多变态残忍的刑罚,因澜曾经见过那些人在这些刑罚下多么痛苦难耐,自然也明白这些东西的威力。
他看着丛虞细皮嫩肉的瓷白肌肤,最终视线移到了他金珀色的瞳孔上。
因澜定定的注视了许久,夸赞道:“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但这种夸赞是不妙的。
丛虞自幼娇生惯养,不论是家族还是外人对他都是极好的,从未受过什么苦楚,更没有面对过现在这么个情况。
他分不出因澜说这话的意思,声线不免有些颤抖:“你……”
因澜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情绪,轻笑了声:“怕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漂亮,不过……如果是灰蓝色的话,就更漂亮了,金珀色太明亮了,不适合你。”
因澜抬了抬手,在一边的侍从大步上前,附耳在因澜嘴边,随即就拿了一块宽大的条形黑布递给因澜。
丛虞顿感不妙。
那块黑布上被喷了些什么药物,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丛虞想躲避,但却无法躲避,只能猛地闭上眼,拼命偏头不让因澜戴正,低低咽道:“别、不,不要……”
因澜看他这样却是笑了,冰凉还沾有些湿润黏腻的指腹划过丛虞的脸颊,那块感觉就像是已经凝固了一半的血液。
他低声温和的附在丛虞的耳边:“虞,别躲,这可不是我帮你戴。”
因澜说着,忽地向门口喊了声:“梅斯特,你如果再躲,我就要亲自为虞戴上这个眼罩了!”
丛虞听见这个名字时微微一愣,侧头想看看那个人,但什么也没有。
因澜却不急,耐心的注视着门口。
过了会儿,梅斯特才从门口那里缓缓走出来。
他身上还缠着许多的绷带,走路也有些不稳,像是刚醒就被拉来了这里。
因澜在梅斯特过来时就把那块黑布给了他:“给虞绑上。”
梅斯特微微一愣,他刚出院,脑袋神经上与身体上的痛苦还久久没消,导致他反应有些迟钝。
等反应过来后,那块黑布已经在他的手中了。
梅斯特:“……”
因澜什么心思,真的是浅显的很,还愚蠢的很。
丛虞对此却是很安静。
黑布上不论什么东西,只要不是能让他一击毙命的,丛虞感觉都不是什么事儿。
但当梅斯特真的把那块黑布盖在他的眼睛上时,那股钻心的疼就一瞬间卷席了他的五脏六腑。
丛虞瞳孔微缩,没忍住呜咽出声,最后刚才靠叫试图分散痛感。
梅斯特为丛虞戴好后,垂落的手止不住的颤动,黑布绑的不紧,甚至还很松,刻意留了寸地没让丛虞眼睛沾上太多。
没有沾太多就代表药效也差。
梅斯特忍着疼,抬手想安抚一下丛虞,但半道又倏地停住,面色难看的死死盯着丛虞的反应。
因澜在一边看着笑意越发浓郁。
这种幼稚但简单粗暴的戏码果然还是最好的。
他心情愉悦了不少,忽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梅斯特:“我知道你的雕刻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