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非常好”谢褚池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的。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们的火药味很大。”
丛虞看了半天戏,见凌随视线转向自己,敷衍的评价了一句。
凌随略略一默:“只是今天而已。”
丛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模拟室已经到了,人群陆陆续续的走进去,站成一个圈,随着谢褚池抬手的瞬间,所有人都眼前一黑。
再清醒时,丛虞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封闭的黑色空间里,他什么也看不见,无边无际的黑暗像一只有力的大手,扼住丛虞的呼吸,一股沉闷的窒息感倏地卷席他的胸膛。
这是原身对黑暗的应激反应。
他不适的缓缓蹲下,不由自主地开始焦虑不安,眼神涣散的注视着下方。
直到一道€€€€声从左上方骤然响起,断断续续了好一会儿才清晰起来。
“丛虞?听的见我说话么?”
是谢褚池。
丛虞没应声,他将脸埋在双膝间,混沌间感觉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审视着他。
丛虞下意识伸出手去拉那人,纤长白皙的指拉着男人的裤脚,细看还有些颤抖。
那人一滞,随即蹲下身,抬手,五指插入omega柔软的发丝间,骤然攥紧向上一提。
密密麻麻的刺痛让丛虞清醒了些,他费劲的掀起眼皮,模糊间看见谢褚池冷漠的俊脸近在咫尺。
omega的琥珀般的蓝眼因为谢褚池的动作迅速泛起一层水雾,勾人的含情眼迷茫的看着他,抓着谢褚池裤脚的手松了松。
谢褚池笑了声,“怎么这么可怜。”
“居然真的怕黑……”
丛虞回答不了他,被迫一直抬头直视着谢褚池打量的目光。
丛虞忍不住开口:“你…你松手……”
omega嗓音轻软,像撒娇的调。
谢褚池一顿,手下的力度微微松了松,挑了挑眉,“不松你能拿怎么样?”
丛虞不说话了。
他现在很难受。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脱水的鱼,无限濒临死亡,又吊着一口气可以拍拍鱼尾向过路人求助。
但一般都是不怀好意的。
就比如谢褚池。
丛虞闷闷的答了句:“我要骂你了。”
这是真话。
丛虞在浑浊中难得的一丝清明时间,就是问候谢褚池十八代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