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进屋,听到动静的顾怀瑾已然往外投过了目光,他长身立在门槛后,被昏黄的光芒映照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里有碗鸡丝面条。
顾怀瑾眉眼一缓,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派人去找你了。”
沈舒心下既是愧疚又是暖和,急匆匆的跨进门,温声道:“好晚了,你吃了没有?”
顾怀瑾将托盘搁在桌上,掏出锦帕帮他擦手,然后将他按坐在桌前,堪才从灶房里端了另一碗面条出来。
这么晚了,他竟然还没吃,等着沈舒一起回来吃。
沈舒颇为不好意思:“放酱的仓库地面渗水,我去看了一下,这才回来晚了,下次我会早些回来的,你要是饿不用等我了。”
顾怀瑾慢条斯理的夹起一撮面条,笑道:“我又不曾怪你,你同我解释做什么,只要你心里惦记着我,我等也无妨,不过晚些罢了。”
顿了一下,他唇角的弧度勾得更明显了些,略含着一丝调侃的意味道:
“含璋,我以后恐怕是要洗手与你做贤夫了。”
沈舒也乐了:“好呀,虽然你是王爷之身,娇生惯养细皮嫩肉,但我不嫌弃,回头我娶了你,给你个正儿八经的名分。”
顾怀瑾啧了一声:“好,那就多谢村长大人抬爱,我定尽好贤夫的职责,今晚伺候村长大人更衣入睡。”
沈舒眉毛一跳,瞬间哑火,吞吞吐吐道:“这就不用了,明个儿我还得早起……”
话未完,忽闻得顾怀瑾笑出了声,才反应过来顾怀瑾是在逗他,立马羞恼:
“顾怀瑾,你个坏种。”
纯纯一就知道欺负人的坏蛋!
*
有了沈舒的回归,平梁村犹如找回了定海神针,村民们办起事来愈发安心,村子里繁荣万分。
比之去年,平梁村里多出了一百多个幼崽,个个都是六七斤重,生下来面色红润,很是喜人。
村子里的牛也多了二十来头,在田里耕种,鸡鸭鹅羊更不必说,都养在瓦房建的笼舍中。
如今,全村皆瓦,大大小小的房子错落有致的排列,一眼望去,田园诗意盎然,村里人的衣着也是罕有补丁。
唯一一件未了的事大概就是通往平梁山上的那条路了,由于过分难修,从年头修到现在,还没有修好。
听说杏花村来的修路老师傅崴了脚,被送回去休养,剩下的几个也因腰间的毛病,隔三岔五才来一回,村里的年轻人胸口攒着一口气儿,自己摸索着修。
按沈文庆的意思是:“杏花村来的人心思根本没在咱这路上,一心想着找借口回村里做酱赚钱,咱们也不好拦着。”
毕竟是外村人,且也在平梁村待了许久,功劳多少是有的,若是吵架面子上总归是过不去。
沈舒并不着急,只道:“我今天再去看看,看看大伙还遇到什么难题,帮忙解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