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太守自是早有准备,将一干子“刁民”提前羁押入牢,以免他们兴起什么风波,却不料自己平日里鱼肉的百姓太多,百姓们一听说七王殿下来了,均是涌入了衙门。
听着底下声声控诉,燕州太守心里咯噔一响——
完了。
他瞧向顾怀瑾的俊脸,不巧顾怀瑾也投来幽幽视线,那凤眸里的冷意犹如寒潭里里的冰霜,直令心肝胆颤。
好在,顾怀瑾也没有立刻动手杀了他,只懒懒起身,道:“尤大人,本王累了。”
燕州太守连忙将他请去了自己的私宅,这宅子自己平日里也不舍得轻易享受,是花了重金造的。
只见那一阁一榭一亭一水皆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动静层次分明,五步一画,十步一景。
燕州太守有意讨好,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小心翼翼道:“殿下,下官知您喜欢清静,特意给您寻了这处宅院,望殿下莫要嫌弃。”
顾怀瑾眼皮子也不抬,似是毫无心动之意,只拉着沈舒进了屋,让他滚下去。
燕州太守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发怒,更不敢逗留,赶紧离开了。
关上门,沈舒便忍不住问:“这个尤太守作恶多端,你为何不发落他?”
顾怀瑾瞬间消了冷色,眉眼温柔融融,“我要是现在便发落了他,他常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又怎会轻易吐出来?”
沈舒懂了,哼笑了一声:“还是你诡计多端。”
顾怀瑾也笑:“是聪明睿智。”
说完,他拉着沈舒在屋子里转悠,这不转悠不得了,一转悠吓一跳,屋内也是别有天地。
只见屋内粉色纱帐随风飘扬,影影绰绰掩着一张金丝被大床,床头设了好些怡情的用具。
而地上的绒毯踩起来格外柔软,怡人的暖香带着催/情的功效,闻了一阵便令人浑身发热,脸红心跳。
沈舒受不了这热,想出去凉快凉快,又被顾怀瑾拉着走到了一面墙壁前,他推开了嵌在墙壁上的暗门,就见门后有个天然的温泉池子。
那池子周围栽着青竹,环境格外清幽,池上还放着花油、美酒等一应物什,作何用途昭然若揭。
沈舒顿时没忍住骂了一句:“狗官,还怪会享受的。”
顾怀瑾庆幸:“还好不曾杀了他,不然抄了他的家,也未必能搜出这间宅子。”
似燕州太守那样的贪官,狡兔三窟,若没猜错,这宅子应该是记在别人名下的。
沈舒又骂了一声:“狗官!”
顾怀瑾轻轻一笑:“倒是便宜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