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风凛凛的骏马队伍一路疾驰到城门之前,马蹄踏着月光嘶鸣扬起,男子身着墨衣手握缰绳,乌发在风中飞扬。
他容貌俊美,面庞冷峻,一双凤眸如同天上星子般冷冽摄人,那腰间的束带上的银质带钩棱角发亮,腰间却系着一只玉佩,和一只小巧的布老虎,削去了一丝不近人情。
顾怀瑾吩咐道:“叩城门,秘密入城。”
为防打扰异族使团,方便筹谋后续事宜,一行人来得低调,仅叩开城门出示令牌入了城,便直奔燕州太守府邸。
空荡的街道,无一丝人影,唯青石板上响起“哒哒”的马蹄声,城中巡逻在近处接连被迷药放倒,“尸体”横七竖八的散布在街道上,不省人事。
一支冷箭却从暗处射出,直奔为首之人。
一场严密的刺杀拉开序幕,刺客如同鬼魅般连打斗的动静都极力放轻,与这危机四伏的寂静相对的是,太守府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四处都是妙曼的丝竹声。
此时,燕州太守正于主座上,搂着异族美女的柔软腰肢,喝得满面醺醺发红,脑子糊涂傻笑不止。
底下,异族使团依次而坐,吹嘘着燕州太守的能干与清廉,直道待得入京为其在圣上之前美言。
虽然扯淡,但也受用。
那酒便一杯又一杯的下了肚,醉得燕州太守不管不顾的和异族美女席间作乐起来。
顾怀瑾应付了一阵,看向去而复返的墨羽骑近卫,眼神一暗,沉声问:“怎么回事?”
近卫如实禀道:“太守失职,醉倒宴席,与异族使团厮混在一处,不敢擅进。”
顾怀瑾闻言凤眸瞬间转冷,直直穿透黑夜望向太守府邸的方向,很快做了决定,让近卫持着虎符去调燕州军营燕州兵士来。
“殿下,燕州军营驻扎在郊外,城内的驻军没有太守令,怕是难以调动。”
刀光剑影之中,近卫的话语恍然带起更深的危机,应声接踵而来的便是更多的刺客涌出,惊得街道旁的一些人家屋内传来窸窣响动,百姓们皆是躲在屋里不敢吱声。
短暂沉寂后,顾怀瑾决然发下命令:“撤,先与燕州军汇合,明日再入城。”
行到城门处时,守城的小卒已然断送了性命,其余的守城士兵不见踪影,俨然军中有内鬼,使得那厚重的城门早已敞然大开,只为等着顾怀瑾出笼。
一瞬间,顾怀瑾想明白了许多事,连带着开着上帝视角的沈舒也莫名明白了局势。
他们就是想逼顾怀瑾出城,在城外动手,因为这些异族目前还没解决掉顾怀瑾这位神勇无敌的战神,不敢公然与大邺撕破脸皮。
为防刺杀失败留下把柄,他们每一环都算到极致,行动隐秘而低调,介时如若能杀掉顾怀瑾,那就一并杀了燕州太守,开始宣战。
如若不能,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上京进贡,以谋后事。
——燕州城,离异族地界还是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