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前,他是五岁的时候被送到乡下的,五岁之前的事记不太清了。
穿来后,他名义上的爹都挂了,哪里还会注意这些东西?!
“你有心给我,何必等到回京,临走前自己缝一只给我不就好了?”沈舒又把他搁下的布老虎拿了起来,爽快付了钱,“这只买来做样子,我也照着缝一只给你。”
反正过年闲来无事,除了教沈小萁读书就是读书,过阵子沈小萁要回自己亲娘身边过节,恐怕连教书也教不成,正好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顾怀瑾着实没猜到沈舒的反应,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微妙,“你要缝了送我?你会做针线活?”
沈舒不服的乜他一眼,哼笑道:“你看不起谁呢,我针线活很好的。”
之前在乡下,他的衣服裤子被树枝挂破了都是他自己缝的,偶尔还跟爷爷一起做手工;要说心灵手巧,他在村里这么多男孩子里排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顾怀瑾的目光转而落到他手里的布老虎上,翘了翘嘴角,“我只碰过刀剑,没碰过针线,含璋到时莫要取笑我做得不好。”
沈舒很是大气,闻言笑道:“没事儿,我可以教你,你一定会学会的。”
待得打完年货,已是申时,沈舒跟顾怀瑾一道买了好些果脯点心、鸡鸭鱼羊,依着顾怀瑾的意思是,虽然今年过节独他们两个人,但也不能马虎,须得庄重操持起来。
过年要吃什么菜,喝什么酒,皆由两人边买边商量着定下,沈舒付了钱,仍是不太敢信地问:“顾怀瑾,你当真要留下来和我一起过节吗?”
顾怀瑾眉眼幽深,却是反问:“你不想让我留下来吗?”
是“不想让我留下来吗”。
而非“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这个问题分寸拿捏得过分的好。
尽管如此,沈舒心头还是颤了一颤,垂下了眸,缓缓道:“没有不想,多一个人陪伴会更热闹。”
顾怀瑾遂道:“含璋,你若过意不去,纯当我冬日行马困难,路上容易遭难,不仅仅是为了你。”
说完,他又指了指他扔在小贩摊上的铜板,嗓音含着不易觉察的笑意,“京都离此处数千里之遥,赶不上过节便不赶了……说来,买东西的钱全是你付的,如今还是你养着我呢,我一个干吃饭的,无以为报,留下来给你做苦力,如何?”
沈舒逐渐舒展了眉头,勾起嘴角道:“也是,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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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舒起个大早准备炸一箩萝卜丸子,这萝卜丸子是他每年过春节必吃的菜,也是穿来前爷爷过年必炸的,寓意圆圆满满。
顾怀瑾正在给家里除秽,仔细料理平时不起眼的墙角桌沿各处,忽然十三自暗处浮出,双手托着一封信,道:“殿下,京都急报。”
顾怀瑾凤眸一凝,面不改色地用抹布擦了擦手,将那信接过来,拆开,却是皇兄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