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牛心里直泛酸水,苦笑?道:“上次你?喝醉了,喊了顾……怀瑾的名字。”
沈舒:“?”
他在?说什么鬼话?!
这是不可能的!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沈舒才按捺住暴走?的冲动,露出难看的微笑?:“铁牛哥,你?会不会是记错了,我怎么会喊顾怀瑾的名字?”
张铁牛不答反问:“其实刚才扶你?的时?候,你?想对我发火,也?是因为顾怀瑾之前扶过你?对吗?”
因为他始终没能忘了顾怀瑾给予他的感受,所以他总是条件反射,如果这都?不叫忘不了,还有什么才叫忘不了。
沈舒沉默了一瞬,拢起好看的眉宇,道:“我同顾怀瑾没什么,他不过是扶过我罢了。”
再退一万步讲,哪怕他当真喝醉了且喊了顾怀瑾的名字,那也?不过是习惯使然,习惯不能代表有感情,只是习惯,仅此而已。
张铁牛不再与沈舒争执,默然送沈舒回去,到院子门口,方?道:“小?舒,你?要是不喜欢顾怀瑾,那就考虑考虑我,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一心一意”这四个字出现了两次,实在?很难让沈舒不在?意,沈舒不禁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道:“好吧铁牛哥,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等我想好了,再给予你?答复。”
张铁牛总算露出了笑?容,松开了手,道:“我回去烧水,一会儿过来?给你?擦脸。”
沈舒摇了摇头:“夜深了,铁牛哥早些休息,我今晚懒得洗漱,明日再拾掇。”
张铁牛这才甘愿被沈舒隔绝在?院外,在?沈舒院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方?才转身回屋去。
此时?,沈舒应付完张铁牛已是身心俱疲,一股混沌的思绪占据了脑海中?所有的清明,他摸黑进了屋子,凭着对屋子的了如指掌,又?摸黑进了卧房。
正如沈舒自己说的那样,他不打算洗漱,准备和衣就睡,然而他刚解开衣带,忽见床尾处凝着一道黑影,吓得指尖一抖,俊脸发白,仓皇伸手去摸书桌上隔着的火折子。
大晚上的床尾站着个人,简直要多惊悚有多惊悚好么,沈舒忍住尖叫的欲望,心说他穿来?的这个世界怎么还带玄幻剧情,这是什么鬼呀!
然而,他的手刚摸上火折子,身体就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掌缚住,那人垂直将他抱在?怀里,顺着床沿坐下,沈舒温热的背脊立刻抵上了冰冷的铠甲,铠甲的棱角让他硌的极为不舒服。
然后,沈舒闻到了熟悉的冷寒气息,似乎掺杂着一丝残存的血气,闻得他胃部翻涌,身心抵触。
沈舒立刻没了恐惧,惊疑喊了一声:“顾怀瑾?!”
来?人仍是未有只字片语,只张口衔住了他的耳垂,伴随着他的一阵逗弄,沈舒明显感觉身体在?战栗,醉意完全褪去,唯剩一股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炸开。
第110章
这是怎样一种感觉, 酥酥麻麻,似有电流横窜……
沈舒从未想过自己的耳朵会如此敏感,被男人?顿续厮磨, 就像是启开了洪闸,连绵的快感在体内奔涌、堆积。
沈舒眼底氤氲着薄雾, 神?智却还未被完全侵蚀, 他伸手去抵身后之人的下颌, 男人?却捉住了他的手腕, 拨过他的下颌, 吻了上来。
这一刻, 沈舒完全肯定对他为所欲为的人是顾怀瑾,除了他, 没有人?会如此霸道和强势,如此这般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随意施为。
他的吻一贯如同?急风骤雨, 此刻亦是如此, 急切得像是要掠夺他所有的呼吸,沈舒仅不舒服的嘤咛了一句, 便似无辜的羊羔引来饿狼更深切的觊觎,一转眼被摔到了床上,立在床边的高大身影笼罩下来。
沈舒原就被吻得头?晕,又被不轻不重的摔了一下,眼前一片昏晕,待他稍缓片刻,借着月光定神?去看, 就见床前之人?卸去了铠甲, 沉重的在地上砸出闷响,又抽去了腰间的革带, 革带上应是坠了什么配饰,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响。
望着顾怀瑾这架势,沈舒眼皮一跳,连忙往床的另一侧缩了两寸,大声道:“顾怀瑾,你回来也不点灯,也不作声,究竟想干什么?!”
男人?眼疾手快扣住他的脚踝,不许他再退,顺势爬上了床,跪坐昂首,一双乌黑的凤眸灼烈逼视着,这才低声开口:
“我想做什么,还不够清楚?”
他的掌心握着他的踝骨,指尖漫不经心摩挲过,缓慢而又柔情,眼神?却似猛兽一般,闪动着深沉的欲望。
“多日?未见,含璋可曾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