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这个?村长预备役看?上去要比沈舒这个?正儿八经的村长可?靠许多,不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透露出一股强大能干。
沈舒却对此不以为意, 只是立在绳后不恼不怒不徐不疾地说道:“方?大哥, 相见即是缘,远来即是客, 你我之间平辈,能否友好交流?”
方?从坤眉毛一撇,毫不留情的施以嘲笑:“客?谁想上你们平梁村做客?你有话直说,别特么磨磨唧唧拐弯抹角,老子没有心情跟你浪费功夫。”
沈舒便?开门见山,说:“自古争斗无赢家,红方?村与平梁村多年为邻,没有深情也有厚谊,不如从今日起化干戈为玉帛?”
“化你娘!”方?从坤早知平梁村人?怂,闻言更觉可?笑,“什?么狗屁深情厚谊,老子只知道村子之间无小事,你敢拘我们红方?村的人?,就是欺负红方?村没人?!今天,甭管你是想打或不想打,我们红方?村都打定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沈舒微蹙眉头,似是不喜,但神色看?上去倒也淡然,他拢了拢袖子,端得是无比闲适的姿态,道:“既是如此,那?就打吧。不过,这架是你们红方?村先掀起的,你们红方?村理应给我们平梁村一些?补偿。”
方?从坤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要求,简直被沈舒给气笑了,“你们屡战屡败,还敢动心思要补偿?”
沈舒答:“输归输,要归要,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你他娘的!”方?从坤真的被气笑了,“好,老子给你补偿!”
他倒要看?看?,他有胆子给,他有没有本事要;他们红方?村跟平梁村打了那?么多场村架,从来没输过,他到底凭什?么猖狂?!
沈舒目光一闪,跟他确认:“真的么,那?我可?就开条件了?”
方?从坤面容极其阴冷,眼神却含着同情和怜悯,好像沈舒在蜉蝣撼树不知死活,“只要你们有本事赢。”
“当然。”
沈舒亦是表现得相当自信,丝毫没有被这份怜悯和同情刺激到,愉悦弯了弯唇。
方?从坤来之前,他设想了许多种可?能,还打了一大长篇腹稿,准备勾得红方?村同意他提出的条件,却没想到红方?村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骄矜傲慢,简直是自负逼人?。
但凡方?从坤有一丝犹豫,沈舒都会紧张一点?,但此刻沈舒完全?放下了心,已然预见红方?村骄兵必败的结局。
沈舒眼里划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认认真真的跟红方?村提条件。
大抵红方?村村民也没想到沈舒真敢提,还大言不惭说想要红方?村接壤县城大路的边缘田地,一个?个?瞬间火气上头。
平梁村是真敢想啊,红方?村接壤县城大路的田地足有百余亩,牵涉十几户人?家,他这么能,他怎么不上天呢?
方?从坤怒火翻涌,怒极反笑道:“好,好!你他娘的敢提出这样的条件,想必有十足的把握打赢这次的村架,你过来,咱们家伙底下见真章!”
沈舒适时摇了摇头:“既然是打村架,那?么为了彰显村子真正的实力,我们得讲究一下公?平。眼下我们村儿还有一拨人?在田里干农活没过来,如果你们想胜之不武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如果不想,那?麻烦你们去村尾等一等,我这就去筹人?。”
方?从坤眼神一凛,阴了阴脸,他放眼朝沈舒身后一望,粗略一数,那?头居然只有二三十个?人?。
蓦地,方?从坤有点?佩服沈舒的胆量,他身后就这么点?人?,都敢提出这么张狂的条件,真是不怕死呢。
为了让沈舒彻底心服口服,也为了让平梁村领略到红方?村真正的实力,方?从坤大手一挥,说:“他娘的我们走。”
又领着人?去村尾。
沈四郎还在村尾的横沟边上,看?到他们过来,翘着眉毛出声挑衅道:“怎么样啊方?从坤,看?到我们村长是不是很害怕,所以灰溜溜的夹着尾巴滚回来了?”
这回方?从坤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旁的红方?村村民彻底忍不住出头骂骂咧咧道:“沈矮子,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们村长事多,现在才筹人?!”
沈四郎故意扮了个?鬼脸,不留情面的大力嘲讽:“要不是我们村长说以少赢多怕你们丢脸,我们平梁村打架哪儿用得上这么多人?,不说远的,我一个?就能打你们十个?,略略略!”
红方?村村民气得当场在地上找石子。
沈四郎跟他们隔着一条很深的横沟,横沟是上下截断式,他们站的地方?高,沈四郎站的地方?矮。
要不是怕跳下去摔断了腿,红方?村这边保管有人?下去了,看?沈四郎还敢不敢嚣张。
方?从坤等了一会儿,等得不耐烦,满是焦躁的催促沈四郎道:“你,去问问,你们平梁村的人?什?么时候来?要是不敢打,别在这儿磨叽,赶紧一人?跟我们嗑一个?响头,喊我们一声爷爷,我们就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