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昭好奇看他:“就这么干坐着?”

不像宋惊春了。

按照宋惊春的性子,蜡烛是可能会用于其他用途的,珠宝会另作他用,一定要掐着他的腰,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那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

“你是他,却又不是。不一样的。”

吉服是庄重的暗红色,用金色丝线绣着龙的纹路,透着烛光,池昭总感觉宋惊春在透过他,去看谁。

这并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很多次、很多时候,宋惊春探究的目光都让他感觉奇怪陌生。

宋惊春有些畏寒,浓密的眼睫毛在眼下打出阴影,紧紧拥着池昭,池昭有点讨厌谜语人,总是不能把话说得明了,他扯着宋惊春的衣襟询问:“他,是谁?”

“我们一直未曾分开过,只是他突然说要走了。以另一种形式,回归,但是……”

对于宋惊春而言,天底下最令人耻笑的小话便是,皇帝的恩宠。从小到大,所有人,包括生下他的母妃也这样说,说父皇宠爱他。但他知道,不是这样的。

浑浊的目光中所带来的探究,不是简简单单以父爱明了。

他惧怕父皇的视线,不知如何是好,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艳羡他荣宠无双。

直到有一天,宫墙有一个小洞,从里面钻进来一个红衣的小太监,白皙的面颊上沾染了灰尘。长得漂亮,连享誉京城的第一美人都不及他万分之一。

宋惊春听到他自言自语:“咦,这么快就见到了?”

他面不改色从狗洞中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吟吟地道:“看傻了?”

后来,宋惊春听到他说。这世界是一本话本子,父皇对他的感情是对待妃嫔那样。

宋惊春记得很清楚,少年声音好听明澈,“这个嘛,坏东西是有几个的。知道谢知许吗?”

这是状元,还是少年天才。

宋惊春点头。

“那知道江墨吗?”

这位素有带兵的才能,父皇器重。宋惊春点头。

“那楚兰京和你哥宋惊秋?”

一个是异性王,一个是长兄,与他命脉一体的皇兄。

宋惊春自然点头:“自然相熟,怎么了?”

“他们各个十八,哪怕不用那个啥,嘴巴还会强吻你,可怕得很。离他们远点,都馋你身子罢了。”

“你的身子这么弱不禁风,摆明着要被欺负咯,要身娇体弱任人宰割,还是唯我独尊,要看你。”

他开始细剑,孤僻,不亲人。

以为这样就能更亲近一些,和他亲密无间,只有彼此。

可是突然有一天,那个池昭说:“哎,要溜要溜,有机会再来检查你的身体,当个好皇帝,别当花瓶病秧子。”

“那,会见面吗?”他艰涩开口。

“可能,也可能不会,听安排。”

池昭看着宋惊春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的视线,不耐烦地踢了踢他,扇在他的侧脸。

也分开了宋惊春将他混为一体的出神。

“我不知道你要通过我看谁,你要吗?”池昭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