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奏折,摆放在桌面上有一段时间了,宋惊春习惯于堆起来三四天的政务,然后一股脑全部处理。那些奏折,池昭闲来无事的时候翻过一些,并非都是火急火燎需要处理的急事,谄媚的地方官员会呈递上问安的折子。
宋惊春似是怕冷,捧着暖手的精致小炉,在微微有些晃荡的烛光下观阅着这些奏折。
如果是往常,池昭对宋惊春的触碰除了会有些恼意外,大概不会有更多的想法,但是……他现在像是被夺舍了那样,蜻蜓点水的触摸完全不能止痒,所需要的更多更多。
而且,更糟糕的是,衣襟上的湿润越晕染越大,再这样下去只会愈发狼狈。
世界的恶趣味不正是在这里吗?要他主动请求欢好,要他狼狈不堪。
不会的。
池昭眸色微冷,被迫成为和谐世界中的一员,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是同化为其中的一份子。要柔弱可欺、易于掌控,成为只知道在寻欢的下等玩物。池昭死死抿着嘴唇,向宋惊春看了过去。
既然吃了同样的饭菜,宋惊春却和正常人无异,身体没有出现半点差池。
池昭询问系统:“都是吃了加料的饭菜,为什么宋惊春没事?”
系统不假思索:【尽管因为宿主的到来,导致原本的剧情线发生难以逆转的变化,但是明面上而言,世界观的核心依然是本该的主角。主角受世界观偏爱,所以人与人不同,命运也不同。】
唯一的用途是池昭现在倒是理解了那两团软肉是多么累赘,沉甸甸的,又闷又难受,下坠的感觉让他万分不舒服。
主动是不可能主动的。
大冷大寒的天气,池昭的鬓角却是渗出了薄薄的汗,一点寒意都没有,他决定先把身上这身衣裳给换掉。只从发现到现在的时间,隐隐约约能够闻到身上的甜腻奶香气。
宋惊春聚精会神批阅奏折,池昭转过身子,抱着衣服到屏风后去更换衣物。
一直到快到正午时分,雪下得越大越大,树枝上堆叠了皑皑白雪,银装素裹。
宋惊春像是没有发现,池昭怎么遮掩都遮挡不住的曲线,搂着池昭的脖子,道:“外面现在雪景正好,刚巧,去赏个雪景。”
罪魁祸首若无其事,池昭冷笑着一巴掌拍下宋惊春的手:“别碰我。”
温热滑腻的触感让宋惊春有些出神,原本池昭身上就有香气,而现在更甚。池昭的力气不小,宋惊春垂下眼,手背上顿时红肿了一片,他眼中掠过笑意,“许久未走动了,说不定……”
“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延伸到湖中的楼阁,温暖如春。
炉子上煨着酒,咕嘟咕嘟散发着浓郁的酒香。纱帘透光,折下来朦胧细腻的暖光,不知道当初是怎样设计的,湖心阁春光融融,一丝凉意也进不来。
宫人端上来几盘佳肴。
湖面上一片凄凄惨惨的白,万籁俱寂,飘摇轻渺的雪悄无声息地坠落,酒足饭饱。宋惊春执笔,要作雪景图。
颜料已经很完备,绝大多数都是从植物或矿物中提取。
宋惊春画作得好,尤其擅长花鸟。
笔尖动了动,一枝梅跃然于纸上,栩栩如生。鲜艳的红梅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美不胜收。
他捏着笔,黑黢黢的眼睛盯着池昭,哑着声音:“画,在你身上画一幅如何?”
手起手落,轻飘飘地落在池昭脚边。
呼吸交错,近在咫尺,谁都清楚,这并不是要作画,其中心思,人尽皆知。谁都没有点破。
笔尖带着痒,在雪白单薄的肩头画了只色彩明艳的鸟,一直延伸到池昭的锁骨之下。
指腹落下,雪白绽放于指尖。
甜。
宋惊春说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