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昭慢慢走下阶梯,他一言不发,只是出神地望着一碧如洗的蓝天。
灵气复苏的每一天,世界却一点一点更加动乱。没有任何人成仙,飞升仿佛成了虚无缥缈的事情。
这种空空如也,让池昭的心中充斥着不详的预感。
他站在台阶下,抬着下巴看向台阶上的江白焰,“你不是说喜欢我,魔宫之中,不是说了很多遍你喜欢我吗?”
在魔宫中,他明明清清楚楚地记得,冷酷子自私的魔尊也曾跪伏在他身边,亲吻过他的每一根手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类似喜欢的情话。
他反复打量着江白焰的金瞳,试图从江白焰的眼眸中找到些许动容。
“我说过啊,好心肠的小菩萨不就应该被人喜爱。”
江白焰没有否认,那些话,他确实说过,而且不止一遍说过。
要是他说一个步子,看上去泪腺过于发达的人可能会立刻哭出来。
“那让它们停止,反正为了我,你愿意任何事都为我做吗,不愿意的话,就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装模作,我觉得恶心。”
“停不了了。”江白焰摇头,“停不了了。”
池昭无声地笑了笑。
所以这些张口闭口情情爱爱的,也没有几个人真真正正的没有脑子,做不到完全昏头。哪怕他要做祸国殃民的祸水,暴君不给机会。
归一宗的那些弟子大多没有灵根,来到宗门的时间不久,往好处想,说不定已经筑基,在那些杀红眼的种族面前不堪一击。
尽管如此,孟云令还是让这些弟子前去。
茭白的手指垂在身侧,池昭往宗门外走去。
按照系统的放水程度,哪怕他不去管其他人,只要龟在宗门内跟江白焰真的发生些什么,系统也会立刻给他判定任务成功。do两晚上而已,哪怕一个吻也足够他直接跨越世界。
可是,他还没有那个本事完全做到无事发生。
这些灾难,他做不到忽视。
“你想去看看外面?”赶在池昭快要离开之前,江白焰一把抓着他的手,将他拉回自己身边。
“好,我带你去看。”
他召唤出来一只通体金黄的妖兽,像是凤凰和朱雀的结合体,池昭被按在妖兽身上,柔软的绒毛刮蹭着池昭的大腿内侧,痒得厉害,他小幅度地哆嗦了一下。
妖兽飞得不高,就在低空慢慢的飞,足以让他看得清晰。
往日清澈干净的河水被鲜血染的通红,到处都是倒下来的尸体,江白焰看到池昭的嘴唇动了动,他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便往他的唇边靠了靠。
“黄衣,南星门。红衣短剑,天冬宗……”
他听清楚了。
是在辨认那些尸体。
看来这次魔族势如破竹,大大小小的城池都是空的。妖兽来到了魔族和人族的交界之处,浩浩荡荡的修士和魔族聚在这里,纠缠在一起。
沈瑜的身影太过明显,池昭一眼就看到了他。
在半空中,剑气一挥,便是成千上百的魔族头颅落地。
孟云令修为比沈瑜错不了多少,依旧让那些虎视眈眈的魔族将军近身不得。
相比起这两个人,其他修士要惨得多,勉力抵抗着那些魔族,符€€不要命一样往外面洒,这些符€€绝大多数是一次性的,用过一次便失去了原来的效果,抵御过一次伤害后便倒在地上,被踩踏得血肉模糊。
“你看,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