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疗过伤后出山,见惯了人间悲苦。知道孟云令犯下的滔天恶行。
狼子野心,早就在最初带他入飘渺宗时应该看出来的,可叹他当时只以为人之初性本恶,需要引导向上,况且孟云令是真的有仙缘。
一手酿成大错。
“够了。”
沈瑜冷冷打断孟云令还要继续往下说的狂言妄语,垂下眼:“在哪?”
孟云令扬起来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肯出手相助?他在江白焰那里,那些人放浪形骸,并非良人。”
归根结底,真正去过魔宫的也只有沈瑜一人而已,连他孟云令也做不到。
江白焰?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曾经大败他剑下。
已经数百年没有再见过了。
他算来算去,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在魔界。若是魔界,引路符确实找不到位置。
早在许久之前,沈瑜就见过了那些魔族中人的荒谬。禁忌不伦早司空见惯,随处可见鱼水之欢的魔族,它们自诩极乐,不守章法、毫无规矩。
池昭在那种地方的确不安全。
孟云令眼底晦暗,他唇边带着恶意的笑:“况且他被您的修为灌得满,早就被您的鼎气浸没透了,要是被使用起来,恐怕到时候就真的没人再能奈何他了。”
炉鼎、炉鼎,嘴上是在说炉鼎,实际上暗含威胁。
由于心中酸不溜秋,孟云令说起来很不是滋味。
沈瑜冷清地看他一眼,孟云令错开眼,敛下眼中的弥天恨意。
对沈瑜确实有太多恨意,想让他去归一宗也是实打实的诚心。毕竟他是臭名昭著的臭鱼烂虾,沈瑜是仙姿玉色的正道领袖,从头至尾,都是截然相反的道路。
要是让沈瑜来归一宗,那么宗门应该很快就可以兴盛起来。
他胸有成竹,料定了沈瑜不会拒绝。
他的这位曾经的好师尊,可不是徒有虚名,是真真切切的心怀天下,在他眼中众生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哪怕是宗门中灵根很差、资质平庸的弟子,他也愿意花出心思给出指导。
如今魔族入侵人族,不少中小宗门投奔魔族,叛出人类,急需一个控制局面的宗门。
“走。”
沈瑜没有与他多费口舌,御剑而行。
九万里苍穹,江山秀美壮阔,他不愿意在看到曾经的灾难再次上演,或许孟云令罪大恶极,但还不是清算的时候。
孟云令笑笑,紧追其后。
“沈长老,可要再快些,否则师兄可要被那魔尊侮辱了。”
孟云令盯着沈瑜衣袂纷飞的白衣,却不知道如今的沈瑜究竟能否与江白焰一战。
沈瑜身形一闪。
昭昭如白雪的长剑劈向魔宫的大门,靡靡的乐声没有停止。
勾着绯红浅纱的台上,几位魅魔扮作的绝世舞姬正在晃着身体跳舞,它们的步伐艳丽,步步勾魂,能勾起心里最原始的欲念。
而处在台子中心的人,眼帘湿重,鬓发汗液黏在鬓边,眼皮眼睑都是湿哒哒的红,蜿蜒的血线沿着脖子一直到衣服上。
舞姬的动作没有停,反而舞步变幻,遮挡着沈瑜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