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小兵看了一眼被高高吊起来的池昭,似乎也明白过来什么。

角色扮演是他们这些股票们无师自通的本事吗?就连极度荒芜的魔界,也会有一个恬不知耻来完角色扮演游戏的荒谬魔尊。

池昭闭了闭眼,拒绝苍白无力,苦中作乐地想,好歹身体上没遭罪。

……

飘渺宗一夜之间灭宗早已是修士们人尽皆知的事,无人不晓鼎鼎大名的沈瑜养了个白眼狼,不仅不尊师重道,反而连自己的宗门都屠得干干净净。飘渺宗是庞然大物,但这样的庞然大物却在一个少年手里覆灭……这少年,也就二十上下吧?

惊惧多于愤怒,故而虽然惊讶飘渺宗被灭宗,却也没有谁对孟云令讨伐一番。

孟云令若想给归一宗收一些弟子,自然不是难事,更何况……他所说的,不限制灵根是真的。

哪怕现在孟云令声名狼藉,依然有不少人来到飘渺宗。

被捉来的几个修士修为都不低,是孟云令随手从临近几个宗门抓来的宗门长老,修为哪怕还不够看,可教导这些毫无基础的弟子是足够的。

几个几百岁的老头在孟云令面前唯唯诺诺,不敢不应。

乌泱泱的人头犹如压城的乌云,这些人不问出身不问天赋,眸光明亮,一如往昔,他初入宗门时。

人多,但有傀儡和其他修士坐镇,倒也算有条不紊。

孟云令抬眼看了一眼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天高云淡。

魔界与人间略有不同,魔界是层层递进的分布,越往深处魔气就越是浓郁,魔气和吸纳惯了灵气的修士相悖,置身其中,只会不适,能进入魔渊的修士几近于无。

混沌昏黄的魔界的天,一眼望不到边。

孟云令来过几次,次次深入,已经可以逼近魔渊。

常理来说,修士在魔界如果不早些退出,很快就会死亡。可他在天槐秘境中得到的那柄凶剑来头不小,居然让他在魔界中也没有多少不适。

堕剑仙入了魔,又融在他的神识中,这股煞气和魔气同出一源。

屹立在猩红曼珠沙华花海中漆黑的城就是魔宫。

近在咫尺。

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如点漆,灼灼地看向宫殿的某一处,唇角掀起讥诮的微笑。

他的好哥哥,哪怕不是炉鼎,身上的香气哪怕在遥远的这里,也能够清晰地捕捉到。

难怪所有人都想要将他的好师兄据为己有。

靠近了魔宫的大门。

魔宫的魔气最浓郁,孟云令勉力也只能站在门外,窥天诀得以窥见一切,哪怕身处魔界,魔宫中的景象他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身姿曼妙的魅魔水蛇一样扭动着身躯,凑在一起热情地亲吻。而他的好师兄,被一枚深黑色的皮革腿环勒着腿上的肉,身上披着珠串宝石点缀的红色轻纱,偏向于冷感的脸庞被赤红抹在眼尾,长发被花冠步摇扣成发髻。

江白焰实在爱不释手:“菩萨,你菩萨,我倒真应该以你为参照,塑一尊神像,让我的魔子魔孙跪拜敬仰,说不定你断开的仙缘还能以另外一种法子实现。”

连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孟云令忍不住嗤笑。

这算什么菩萨。

他见过寻常百姓跪拜的菩萨可不是这等模样,分明是一尊银神,能勾起人心中最深处暗欲的神,哪里有菩萨会如同他的师兄一样。

哪怕他嗤之以鼻,心中的焦躁半点没少。

池昭被推搡着灌了些魔界的酒,江白焰站位又低,他冷着脸,雪白的足挑起来江白焰的下巴:“既然你们非要给我个神职当当,那我只能满足你们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