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热气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耳边,池昭冷声道:“你简直有病。”
“是有病,那就当我有病好了。”孟云令揽着池昭的细腰。
那么纤细的腰肢,好像稍稍微微用力就能够扯断了。剥离的衣物上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斑斑点点,在玉白的皮肉上万般刺目。
池昭下意识遮挡着自己的身体,怒目而视,这点微不足道的怒意被濡湿的眼尾冲淡,孟云令抖落他的手,大腿、小腿、发红的膝盖,还有脚趾,哪里都没有被放过。
孟云令直勾勾看着池昭:“沈瑜咬的?他让你跪,你就直接下跪了?”
微微粗粝的手指摩挲着池昭粉红的膝盖,眸色沉沉,音色喑哑,他还是不明白,对外人冷言冷语的池师兄私下里为自己师尊下跪,被击溃得泪水涟涟的可怜模样。
仙君非是众人眼中的仙人,师兄也不是传统意义上友爱同门的师兄。
所以他妄想中的冰清玉洁、端庄神圣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只有他在恪守规则。
没关系。
孟云令这样安慰自己,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走中间的那些流程。
“?”池昭没有听明白孟云令话中的意思,但身上的痕迹不知为何这么多日都没有消除,每一次欢愉过后,身上的痕迹总是停留许久。不过,看孟云令发疯有意思多了。
既然在修为上讨不到好处,那就在精神上多多让他受点挫。
池昭一直以为教养问题,他为人处事向来温和怯懦,活在过于耀眼的哥哥的光环之下,是养在玻璃中的玫瑰,没有遭遇过挫折。直到被迫穿进不同的世界中完成扮演度的任务,他才直到,他原来可以这么刻薄。
黑化进度百分百的少年完全陷入了思想怪圈,没办法走出来死胡同。
从他身体中飞出来几缕黑色的煞气,困住池昭的手足,少年剑眉星目,贴在池昭的胸膛上,“师兄,不喜欢我碰你,我不逼你,也不碰你。”
黑色的煞气起初只是一团虚无缥缈的气体,随着孟云令和秘境中的传承融为一体,如今的煞气已经化为实质,活物一般缠上池昭的身体。
这东西仿佛有生命力一样,跌跌撞撞四处乱撞,急不可耐地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这就忍不住露出马脚了?”池昭哼笑,上扬的眼角满是嘲讽,“和魔族勾结,结党营私,是离开飘渺宗之后有的,还是在宗门?果然出生就是畜生,哪怕披上了天才的皮也难掩骨子里的劣根性,好一出背叛的好戏。”
“飘渺宗对你不薄,你屠尽飘渺宗上下所有弟子,覆灭天下才肯罢手?是想杀我,给个痛快就是。”
池昭仰着雪白的脖子,将最脆弱的部分展示在孟云令的眼前,他紧紧合着眼睛,浓密漆黑的眼帘不住地颤动,染上些许闪烁的泪意。
“杀你?”
莹白的脖颈,只要轻轻一拧,世间就再也不会又这个人的存在,再多的爱恨欲都会成为南柯一梦,连同€€丽近妖、冷漠嘲弄的面庞神情、被沈瑜浸透得彻底的身体一并回到轮回,不、烟消云散。
他的手抚上了池昭的脖颈,太容易了。
杀死一个渡劫后期的修士不算难事,更不用说是除去了灵根后没有修为的人,易如反掌。
但是他做不到,漆黑眼瞳中十足的戾气,猩红漫上来,却又尽数烟消云散。手背上青筋毕露,略乱的呼吸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杀你太容易了,你明知道我舍不得。”
“但我要你,不得不与我生生世世交缠在一起。”
孟云令的手松了松,从池昭的脖子上滑下来,脖子上出现五个明显的红色指印。
池昭并不意外,他的神色甚至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看上去依旧可怜得很。
本来就敏感的体质,在这样的狗血文世界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在抚摸中炸开泯灭般的欢愉。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在接下来的每一夜,所迎来的都是孟云令带着几分狎昵的折磨,尽管没有真正碰过他,却让池昭知道,原来这簪子的用途居然是这样,离昼灯不眠不休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