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驱车前往疗养院。
暖风开得很足,雾蒙蒙的窗玻璃阻碍着外面的街景。池昭拉上安全带,两个人挨得很近,甚至能够看到唐迟手指上深浅不一的伤痕。
“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弄到的。”
池昭几乎可以想象出来,唐迟被认回唐家后过什么生活。要弥补前十来年教育的缺失,学许多东西。手上的伤口约莫是这么来的。
唐迟的生日临近过年,街道上隐隐约约有了年味,临街不少店铺放着喜庆的音乐。
车子停在疗养院楼下,扑面而来的朔风吹得池昭又往上抖了抖围巾。
唐迟看池昭还是冷,就摘下来自己的围巾,将池昭整个脑袋都护起来了。
“我感觉会很难看。”
是暖和了不少,但池昭感觉自己一定臃肿又庸俗。是不是给唐迟几分好脸色,让唐迟有些肆无忌惮。
红红的鼻尖和夹着水色的眼眸,稚气的可爱,好像总是有消失的感觉。
总有一天,仍旧会如同雪花一样融化在掌心吗?
唐迟认真地否认池昭的说法:“哪里难看,一点都不难看。”
围巾上染满了唐迟身上的味道,浅淡的香气,干净清冽,可以让人联想到任何美好的事物。确实冷,也可能是唐迟的目光,猛一瞬间,池昭好像心软了下。
他脱下围巾,又系在唐迟的脖子上:“走吧。”
疗养院中冷冷清清,灯火通明,依然难解空旷、冷寂。
唐迟手中提着打包好的生日蛋糕,喂了几口给奶奶。今天病人脸上虽然病气缠绕,但因为是唐迟的生日,把蛋糕一口一口吃干净了。
蛋糕喂完,给拢了拢被子。从房间中退出来。
池昭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唐迟。”
“生日快乐。”
“你闭眼。”
唐迟乖乖闭上了眼睛,池昭抬起他的手,将暗红色的小盒子轻轻放置在唐迟的掌心:“礼物。”
“谢谢。”唐迟缓缓睁开眼,积压在心中的晦暗似乎一下消失殆尽,只余下此刻鼓鼓涨涨的欢喜。
……
过年的年货堆了一整个屋子,跟风买了小灯笼。
原本没人气的房子装点了鲜红的小灯笼后,变得热闹起来。
“再过来一点,歪了。”
“现在好了吗?”
唐迟的自己隽秀飘逸,于是没直接买包装成品的春联,而是买了蜡染纸,亲自来写春联。他抚着春联,回过头跟池昭对视:“可以吗?”
“嗯。”池昭把剪裁好的胶带递过去。
粘完春联以后,唐迟去厨房忙着准备年夜饭。冰箱里有新鲜的海鲜,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他学什么东西都快,就连有了空闲时间,还专门修习了烹饪和中式糕点,早就不再选择购买半成品。
唐迟再厨房中忙着煎烤炸,时不时拿出来做好的给池昭尝尝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