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信拆开,万俟宗极果然是报喜不报忧,把军营说得像自己家一样温馨,生怕惹了谁担心似的。
这信不老实就没意思了,展所钦颇为乏味地把信放回去。反正知道人还活着就是,其他的都不要紧。
他根本没看到,他放进书房的信封上面写的是颜如玉的名字。他也不知道,颜如玉今天心情好,便来到书房要齐顺教他写字。
“我的书在这儿,你一句一句教我吧,我学得很快的。”颜如玉说着拉开抽屉,里面都是他的儿童启蒙教材。
“是。”齐顺安静地在边上给他磨墨。
颜如玉一眼就看见了那几本书上面的信封,他好奇地拿出来看看,反面竟写着“颜如玉”三个字。
颜如玉对自己的名字已经非常熟悉了,他再次向齐顺确定:“这是我的名字,对吧?”
齐顺看了一眼,点点头:“是的,正是主子的名字。”
“那这就是给我的信?”颜如玉问他。
“不错。”
颜如玉于是指着寄信人问齐顺:“那这两个字怎么念?”
齐顺道:“元溪。”
颜如玉懵了一下,看看手里的信,半晌问道:“这信,是谁收下的?”
齐顺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这些事情,便如实道:“早上信使送来,郎君收下的。”
颜如玉沉默了,看着信封许久不说话。
齐顺后知后觉地发现颜如玉的情绪不太对,他关切道:“主子怎么了?”
颜如玉摇摇头,拆开了信:“劳烦你念给我听吧。”
“是。”齐顺接过信照着读。
元溪信里只说自己在纪家过得很好,大家都善待他,他也感念颜如玉的宽容善良,因此特地找了纪家下人里最有学问的管家,替他写了这封信回来,表达对颜如玉的感激。
颜如玉默默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齐顺读完了信,放回桌上,等着颜如玉下一个吩咐。
颜如玉把信折好放回去,闷闷地站了起来:“我没心情写字了,要去睡会儿。”
齐顺跟着他回屋,伺候颜如玉睡下。
中午展所钦从花圃回来了,颜如玉还躺在床上没起。他贪睡很正常,展所钦也没当回事,便让齐顺准备着吃饭,打算等饭好了再把颜如玉叫起来。
这时,大门再次被敲响。
展所钦过去开门,外头又是那个信使。
他把真正给妙昙大师的那封信递过来:“呐,你们家还有一封信,上午落下了。”
展所钦莫名其妙地翻过来一看。
给妙昙大师?
那上午那封是给谁的?!
展所钦连忙回了书房,拉开抽屉。
里头那封信已经被拆开了,上面赫然写着颜如玉的名字,而寄信人是元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