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出了个好主意,得意洋洋地等着夸奖。展所钦也很捧场,一连串溢美之词都不带重样的。
颜如玉谦虚地做了个“坐下”的手势:“知道啦知道啦,我是做生意的天纵奇才!”
展所钦道:“我可不是拍马屁,你真的很有天赋。之前你说想跟我学养花,我看不必了,苦力活还是我来干吧。所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当然是听你的。”
颜如玉认认真真道:“阿郎,你不怕别人说你惧内吗?”
展所钦道:“你要高兴我做‘内’都行。”
颜如玉噗嗤一笑,搂着展所钦来到新店面空荡荡的后院,垫脚吻上他的唇。
展所钦刚开始回应,颜如玉突然推开他,弯腰干呕了一声。
展所钦:“……”
“就……挺伤人的。”
颜如玉连连摆手:“我这是孕吐。”
“我知道。”展所钦拍拍他的背,“我去店里拿水来。”
颜如玉吐完好些了,但还是皱眉捂着胸口:“我去躺会儿,想吃点酸的,比如山楂糕什么的。”
“好,我去买。”展所钦揽着他,“我先送你上楼吧。”
颜如玉点点头,展所钦于是打横将他抱起来,颜如玉猝不及防,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送你上楼啊。”展所钦抱着他颠颠,心疼道,“你轻了。这孩子太能折腾人。”
颜如玉噘嘴:“不许说它。我才没轻,现在衣服穿得还多了,你就是找小菌子的茬呢。你胳膊不疼了?”
“没什么事了。”展所钦顿顿,邪邪一笑,“你昨晚又不是没看过。”
他居然还敢说!颜如玉磨牙。
展所钦或许是因为伤没好全什么也做不了的缘故,那浑身劲头没处发泄,昨晚硬是拉着颜如玉摸摸索索,到最后又不能做足全套,弄得人不上不下的,着实可恨。
展所钦把颜如玉放床上,颜如玉凑过来咬一口他的喉结,道:“你以后再这样欺负我,我们就分房睡!”
展所钦无所畏惧:“没事,四个月以后就可以让你满意了,到时候你都舍不得让我睡客房。”
颜如玉刚要骂他,想了想小声问:“……真的吗?我还以为一直到孩子出生都不能的。”
“能的,小心一点就好。”展所钦假装看不出他眼里的犹豫和期待,免得把颜如玉惹急了恼羞成怒,于是转了话题道,“对了,中秋节要到了,你想不想跟你干娘一块儿过?”
这个团圆佳节展所钦和颜如玉都没有真正意义上过过,他们两个都很期待。颜如玉当然想和纪咸英一起过,于是点点头:“我们去干娘家蹭饭吧,她那儿东西好吃。”
“好。”
展所钦去外头买了山楂糕回来给颜如玉吃了,颜如玉没一会儿又呼呼大睡。展所钦把被子给他盖好,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下楼看见乜老丈在柜台坐着,写写画画的,展所钦好奇过去一瞧,乜老丈竟画出了许多钗环首饰的草图,上面都带着各式各样的花朵,漂亮雅致,半点也不俗气。
展所钦探头探脑的:“乜老丈,你还会这个?”
乜老丈笑了笑,把图纸放在一边:“我本就是做首饰的。”
“是吗,那你为何改行了?”展所钦对他的故事还一无所知,起初觉得他是个古怪倔强的老头,后来又觉得他嘴硬心软,还算可爱。
乜老丈道:“年轻的时候,我的夫人喜欢花草,她想和我一起住到山林子里去。我总说等我挣够了钱,等我挣够了钱。可一直到她去世,我也没有挣够钱。那之后我就开始养花,终生未娶。”
展所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节哀已经多余了,惋惜又让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