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得意地摸摸小腹:“这就是第二个。”
他们浓情蜜意,祝瑞抱着自己的孩子也挺开心,唯独前头孤孤单单的柳三郎,背影仿佛都写着“悲伤”两个大字。
颜如玉小声问展所钦:“你说他和席山柏还会在一起吗?”
展所钦道:“我觉得不会了。席山柏说会照顾他,可没说会爱他。”
颜如玉哼哼两声:“所以说人不要做坏事,否则将来碰上好姻缘都没脸要。”
他说着碰碰祝瑞的胳膊:“你说是不是?”
祝瑞愣了愣,淡淡一笑:“怎么,他也想抢你的郎君?”
颜如玉不屑道:“他也只能想想。”
“果然是因为这样才有的把柄。”祝瑞叹了口气,“他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
颜如玉问他:“他抢了你的郎君,把你赶出家门,那时候你都有身孕了,是不是?”
祝瑞苦笑道:“我哪里争得过他。他手段厉害,三两下的工夫,那个人就嫌弃我了,觉得我没钱又不会做生意,拖累了他。”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柳三郎出现之前,他明明对我很好的,我们的日子清贫,但并不艰苦。我也不知道人变心为什么会这么快。”
颜如玉转头看向展所钦,刚要说话,展所钦抢先竖着三根手指道:“我对你的心苍天可鉴!”
颜如玉笑了,道:“我没有怀疑你。我是想说,咱们的鸡汤该凉了。”
到了坊正那里,他们把要办的事情说了三遍,坊正才勉强听明白。不怪他,从业这么多年,何曾听说过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但既然三方都认可,那他就只能照办。他再三向柳三郎确认,是否真的要无偿将所有家产赠送给这三人以及他是否罹患精神疾病,柳三郎咬牙道:“我没疯,写文书吧。”
三方在坊正写好的文书上各自签字画押,坊正目送这四人离去,从此心头多了个挥之不去的谜团。
“我要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柳三郎道,“我的衣服你们总能让我带走吧?”
颜如玉冷冷道:“衣服可以,钱不行。你最多拿一点做路费,剩下的必须留下。”
柳三郎问他:“我以后怎么生活?去要饭吗?”
颜如玉反问他:“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柳三郎沉默了一下,道:“好。给我一晚上收拾,我明天就走。”
颜如玉紧接着道:“我们要看着你收拾,否则谁知道你要拿些什么走?”
柳三郎麻木地点头。
祝瑞倒是有些慌张,他性格很软,一向奉行“得饶人处且饶人”,即使是柳三郎这样的仇人,他也不会对他步步紧逼,即使是怀着孕被赶出家门,他也不敢为自己争取应得的利益。
所以当他看到颜如玉对柳三郎这样毫不留情的时候,他是非常惊讶的,可惊讶过后,又隐隐觉得这样似乎没什么问题。
祝瑞用崇拜的眼神默默看着颜如玉,他发现他和这个人的差距不仅仅是颜如玉的衣服更新更好看。
颜如玉转头朝他笑:“明天你和孩子就有大房子和钱了,开不开心?”
祝瑞愣了半天,莫名有些想哭。
原来他们哥儿也可以不那么卑微软弱,原来他们也可以像一颗发着光的宝石一样耀眼,而不是一味跟在郎君身后唯唯诺诺。
居然有哥儿可以过上这样的人生?
祝瑞觉得自己仿佛触摸到了另一个世界。
天色擦黑的时候,他们和祝瑞分别,跟着柳三郎进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