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所钦“啧”了一声:“不要说那么难听,这叫预测市场。”
万俟宗极冷笑:“少扯,这就是囤积居奇。”
展所钦无奈叹气。他被烟呛了太久,肺到现在还在隐隐不适,说话声音也有些哑。
“这火烧了一天,我的花坊别说花了,连块砖都找不到好的。我和玉奴儿准备要孩子了,我能不想尽办法弄钱吗?总不能让他和孩子喝西北风去。”
“现在要孩子?他又正常啦?”
展所钦嘴角情不自禁上扬:“是呀。”
“真神奇。”万俟宗极感慨,“原来他一受大刺激就能正常,那等他不正常的时候,你再刺激刺激他不就得了。”
展所钦:“……”
这说的都不是人话。
他们将城外厂子里的建筑材料买得干干净净,就等着之后提价卖出了。
分别时,展所钦递给万俟宗极一个眼神,却沉默着不说话。
万俟宗极点头:“我知道。这事儿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把柄在你们手里,我要拿捏他就容易得多了。尤其是,我即将升官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等着巴结我的人多着呢。”
二人心照不宣,道别分开,各自回家。
颜如玉陷害柳三郎这件事,虽然他做了很多准备,但证据还不算十分充分。他们和柳三郎的矛盾,也只有他们单方面的证词,不足以取信。
如果柳三郎抵死不认,官府详查之下,未必就不能查出真相。毕竟假的就是假的,颜如玉仓促之下无法做到滴水不漏。
旁的不提,单说昏迷的席山柏是如何进入柳三郎家中的,这就是个疑点。
但颜如玉有一张王牌在手,那就是展所钦当官的兄长。这中间的利害关系,柳三郎大可自己掂量掂量。
展所钦推开家门,一打眼就看见他做好的那个花棚下面放了张桌子,桌上摆了些水果点心。颜如玉正坐在一旁的秋千上,腿上放着个箩筐,低头择菜。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展所钦曾在诗经里读到过这么一句,但当他真的体会到这种感觉时,才知道原来诗经里的描写居然还不够绘声绘色。
这个七夕,小半个长安都过得很惨烈,但愿当他们回到家时,家中都能有个人让他们体会到每天都是七夕的快乐。
就像展所钦现在这样。
颜如玉听见他开门的动静,抬起头来,朝展所钦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们晚上一起做饭吃吧。”他道。
颜如玉依然是正常的,这让展所钦欣喜不已。他走上前,弯下腰与颜如玉接了个缠绵的吻。
“晚上还能吃肉吗?”颜如玉真心有些担忧,“我们不会又穷了吧。”
展所钦笑了,和他一起在秋千上坐下,拿过箩筐择菜:“我不会让你吃不上肉的,相信我。”
颜如玉点头:“那就好。我没有别的要求,能吃肉就行,我真的很爱吃肉。”
是哦。
昨晚实在太疲惫了,两人洗了澡倒头就睡,今天早上精神足了,自然要做一些运动。
颜如玉的确爱吃肉,如果他的咬合力再强一点,展所钦现在大概已经瘦了十斤了。
“你为什么喜欢咬我呢?”展所钦实在想不通。
“磨牙。”颜如玉说,“不高兴的时候就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