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赛不咋正规,但出于仪式感,江逸还是特地让人给他找了个高台用来主持开场。

站在台上的他向下望过去,一眼看到了说话的人,是宣平侯郑家的四公子郑书佑。

“彩头当然有,既然这回我把大家叫出来,这彩头就由我出了。”江逸懒得给人搞什么奖品挑选,简单粗暴地拿出真金白银当做彩头,“前三名有奖,第一名二百两,第二名一百两,第三名五十两。”

别看这些人的出身不是什么公侯之家就是父辈祖辈是几品大员,但每月实际可自由支配的零花钱也就十几二十两,二百两对他们来说也称得上是大手笔了。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传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好些人被江逸的彩头吸引。

“这回我势在必得,谁都别跟我抢呀!”

“你小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这回的优胜必然是我。”

“正好我在百宝阁看中了一个把件手头有点紧。”

都是十几岁精力旺盛的少年,原本就对比赛兴致高昂的众人这下更是摩拳擦掌,势要决一高下。

“我也能参加吗?”江逸所站高台的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嘶哑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黑瘦少年,他穿着一件略大,在这种天气来说算是单薄的蓝黑色棉袄。

可能是因为偷偷跑过来听的,他神情有些戒备,害怕江逸让人抓了他,但两眼却炯炯有神充满期待。

“这人哪来的?”陈熙看着周围的下人,皱着眉问道。

安保工作失职的下人们立刻回过神来要上前逮住这个少年,黑瘦少年灵活地一闪身,从冰上滑出了数米远。

“等等!”江逸阻止了他们,又打量了一眼少年脚下的冰鞋,问道:“你想参加?你就穿着这个还有信心能赢?”

他指的是少年脚下的冰鞋。他的冰鞋一看就是自己做的,做工粗糙不说,不仔细看鞋子下的铁片都看不到,几乎就是用鞋底的木头在滑行,就这鞋他刚刚没摔个大马趴也是平衡能力很强了。

不过要是比起赛,速度一快起来他还不给摔死呀。

“只要你让我参加我就有信心赢。”黑瘦少年眼神充满自信。

他刚才过来其实是见这群人都是富家子弟,想来捡漏的。

这类公子哥他在冰场也见过,有时候摔着磕着,身上的冰鞋护具或是什么挂件可能坏了一点就不要了,他蹲守在旁边想着说不定能捡点值钱东西。

一不小心听到江逸公布的彩头,实在太过眼馋,忍不住问出了声。

江逸也看出了他肯定是为了钱。按理说参加的人多点更热闹,可他这回组织得匆忙,没时间公开招募选手,来历不明的人也不敢让他参加。

想了想对黄柏说:“赏他五两银子让他走吧。”

他声音不小,黑瘦少年也听到了,没等黄柏走过来他就拒绝了,“不用了,不让参加我就走了。”

他听出来江逸是可怜他,但他只是家贫,并不是乞丐,有手有脚拿人施舍的事做不出来。

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江逸点头称赞道:“你别说,滑得还真好。”

陈熙不同意他的话:“你哪看出来的?真比试起来就说不定了。”

江逸还想说什么,但下面已经有人催促起来:“快点吧!这么冷的天,再等下去都快冻僵了。”

江逸跳下台子,赶紧叫上他早早安排好的人手,准备抽签。

这边抽签进行完之后,江逸运用组织者的特权把自己抽到的那一组给调到了最后出场。

然后叫来了吉安和黄柏两人,交代道:“你们去那边打听一下方才那个少年的底细,要不是什么无赖游民就把他找来说我同意他参加了。”

“是,二少爷。”两个小厮点头应声,按照江逸的指示去了平民聚集的另一边。

“你该不会是真想让他参加吧?你确定这帮人会愿意跟他比试?”陈熙指了指已经在开始做热身运动的三堂的学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