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良其实也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曾经他也是面容白净的清秀郎君,可自进入国子监,他的脸上就开始冒出大大小小的面疮,为此还请太医瞧过。

虽说在太医的诊治下,面疮消了不少,但还是在面上留下了一些瘢痕,为了遮掩这些瘢痕他在脸上用了不少香粉。

国子监里别说谁当面提到他这痛处,哪怕是背地里说两句,只要被他知道了那必是要狠狠报复回去。

现在竟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讽刺,袁文良一时被气得有点面目狰狞。

江逸偏还嫌不够,火上浇油道:“哎呀,你这张脸就别做这种大动作了,这粉快似下雪一般了。”

“哈哈哈哈。”陈熙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仇算是解不开了,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富家子弟,在这种时候谁忍得住不动手。

袁文良一行七八人,人数上明显比江逸这边要多,但江逸这边有章季青呀,一个打三五个那是不成问题。

江逸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这种对方人多的群殴,他肯定不能出头,武力的事他就不掺和了。

于是他第一时间躲在了陈熙的身后,并且还眼疾手快地从最近的房间里摸了一个木质托盘做盾牌。

陈熙见章季青游刃有余,也跟江逸一样歇了下来,两人一边看热闹还一边点评。

“季青这功夫可以啊,这种人才竟然不去考武举?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江逸大惑不解,这要是他有这功夫还上什么学,他不得体验一把仗剑走江湖的潇洒呀。

“章家的侯爵已是第三代,季青的兄长袭爵时就会减等为伯爵,如没有军功加持,怕是难以维系章家如今的局面。但如今四海升平,哪还有多少立军功的机会,恐怕季青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想要走科举之路。”陈熙摸着下巴分析道。

“可听那姓袁的说的那些话,季青好像没什么读书的天赋吧?”江逸对朋友最大的好意就是这句话是个问句。

“呃……”陈熙也实在没办法硬给留级生辩解,但还是努了努力,“或许是还没有开窍?”

“好了。”章季青拍拍手,走回两人身边的时候,酒楼的掌柜也才刚赶到,足见他对付这几人有多轻松。

江逸看着走廊上东倒西歪的袁文良一行人,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酒楼掌柜。

这帮人被打了肯定是不会赔钱的,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票,递给掌柜并叮嘱道:“这是五十两,权做打坏了桌椅板凳的赔偿。记住,别报官呀!”

然后在掌柜的愣神中冲章季青和陈熙招手,“还等什么,快走呀!”

说罢就拉着两人要走。

地上的袁文良见他们要走,虽知道拦不住人,但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且不忘放狠话:“章季青,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别以为我找不到武昌侯府!”

章季青听了后停住了脚步。他因是自己非要来国子监上学的,作为条件答应过母亲绝不惹事。若真被他告到侯府,怕是又要生出一些事端来。

江逸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立刻明白了章季青的顾虑。

他眉头一皱,冲上去又踹了一脚把袁文良再次踹倒在地,生气地说:“先撩者贱的道理不懂吗?自己嘴贱打不过还想去告状,我给你指个地,安平街庆国公府和长公主府你随意找一家,小爷江逸,你自去告去。”

众人一听竟是这个恶霸,不说其他几人,就是袁文良也脸色大变。

他是皇后的亲侄子,哪怕没见过江逸,听说过此人暴打四皇子的事迹。

刚才放狠话的气势一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咱们走!”江逸得意地招呼章季青和陈熙。

这打完人扬长而去的样子,跟经典的电视剧反派差不多,活脱脱一个嚣张跋扈,气焰飞扬的纨绔子弟样。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走到袁文良面前。

蹲下来威胁道:“哦,对了,今天的事要是被发现了,不管是谁告的状我都当是你做的,我们要是被罚了,你也别想逃脱!还有,别让我见到你再找季青的麻烦。记住,小爷姓江名逸,要找茬我随时奉陪!”

他说完后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