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帮着杨潇将他轻轻放在马车上,还在他身下垫了厚厚的垫子,只希望马车行进时,少一些颠簸,避免他的伤口被拉扯。

杨潇下了马车,花海棠掀开车帘走了进来,坐到林西旁边,长出了一口气,道:“主子,方才真是凶险,若不是都督舍身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林西看着趴在车上的焦战,感慨道:“今日确实多亏有他。”

“都督对主子还真是忠心耿耿啊。”花海棠说话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很明显是有未尽之言。

林西大概能猜到花海棠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便没有多问。

见林西没说话,花海棠接着说道:“主子,有件事三娘一直想问。”

林西看向花海棠,道:“想问什么,三娘直言便可。”

“犹记得当初狼妖案时,第一次见主子和都督,主子待都督礼遇有加,很明显想要拉拢,为何时隔三年,主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西怔了怔,随即说道:“三娘为何这般说?”

“自都督回京,主子似乎总在躲着他,这让三娘好生奇怪。”

都说女子的感觉很敏锐,以前林西不太相信,现在他信了,“当初我太过年幼,虽然足够聪明,到底天真了些。身为太子,一言一行皆受人瞩目,怎能私下结交外臣,尤其还是手掌兵权的中军都督,即便父皇信我,也难堵悠悠之口。”

花海棠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世人皆说皇上是孤家寡人,没想到太子也要做孤家寡人。”

“慎言!”

花海棠见林西神色变得肃穆,连忙说道:“主子恕罪,三娘知错。”

林西没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他在想到底是谁想杀他。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先是打倒了刘家,干掉了书里的大女主,男主也逃之夭夭,不知去向。后德妃又因他自尽,孙家居家搬出京都,所牵扯的人不在少数。这样一想,他好像得罪了不少人,想杀他的人就好似过江之卿,多不胜数。

“唉,这太子还真不是人当的!”林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很快马车停在了国公府旁,杨潇掀开车帘,道:“主子,国公府到了。”

林西点点头,道:“去叫门。”

春喜上前叫门,门房的人一看这阵仗,被吓得不轻,连忙说道:“这位爷是……”

春喜直截了当地说道:“太子殿下驾到,去通知老国公接驾。”

“太子殿下?”门房愣了愣,连忙去通知焦廉。

焦廉得了信儿,脚步匆匆地出了大门,来到马车前,躬身行礼道:“臣焦廉拜见太子殿下。”

林西掀开车帘走了出来,在春喜的服侍下下了马车,道:“国公不必多礼。”

“不知殿下驾临,老臣未能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老国公言重了,本宫来此也是事出有因。”

杨潇上了马车,在花海棠的帮助下,将焦战背起,下了马车。

焦廉见状连忙问道:“战儿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杨潇答道:“殿下被刺,焦都督舍身相救,受了些伤,不过老国公放心,焦都督的伤已处理妥当,不会危及性命。”

焦廉闻言松了口气,看向林西道:“殿下,外面不安全,您还是随老臣进府再说吧。”

林西点点头,跟着焦廉进了国公府,而李昊所带领的军士一部分跟着进了国公府,一部分守在了府门外。

虽然只是第二次进府,但林西的记忆力还不错,尤其当时进府时还专门留意了路线,所以这次来也算是熟门熟路。

将焦战安置在床上,林西转头看向花海棠,道:“三娘,你可知都督何时能醒?”

“这个说不准,不过应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