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琳的话,林耀顿感不可思议,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妹妹吗?他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出声说道:“琳儿是如何想通的?”

见林耀难得露出这副表情,林琳忍不住笑出了声,道:“琳儿又不傻,自然想得通。对了皇兄,听闻昭华宫叫了太医,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林清姐弟出事了?”

林琳一边说,一边拉着林耀往回走。

林耀转头看看东宫的方向,心里的好奇达到顶点,他实在想不通,这才多大会儿没见,林琳怎么就一改之前激烈反抗的态度,变成现在这副平和甚至是愉悦的状态的。

信安宫内,林路看了看正殿的殿门,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忐忑,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

侍女见状躬身走了过来,提醒道:“殿下,娘娘还在等您。”

林路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过去,刚一进大殿,便看到了正在喝茶的吴淑珍。他来到近前,行礼道:“路儿参见母妃。”

吴淑珍温柔地扬起笑脸,道:“路儿来了,过来让母妃瞧瞧。”

林路见状忐忑的心安定了些许,缓步走了过去。

吴淑珍上下打量林路,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听闻路儿好几日不曾去上书房,可能告诉母妃这是为何?”

林路犹豫了一瞬,鼓起勇气说道:“母妃,路儿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心中难安,所以才未曾去上书房。”

“路儿做了什么坏事,说来听听。”

林路偷瞄了吴淑珍一眼,道:“路儿怕说出来,母妃会生气。”

吴淑珍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发顶,道:“路儿说吧,母妃不生气。”

林路又抬头看了吴淑珍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路儿帮了皇姐,就害了其他皇姐,所以路儿做了坏事。”

吴淑珍微微蹙眉,道:“路儿怎会这般想?”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路儿学过这个典故,与路儿现在的处境一样。”林路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愧。

“路儿,母妃知道你心地善良,母妃也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感到自豪。只是圣人皆有私心,更何况是路儿,路儿选择帮助皇姐,这是情有可原,无可厚非。”

“那其他皇姐呢?”

看着林路纯真的眼神,吴淑珍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沉吟了一会儿道:“路儿,太子不是跟你说过,云南王世子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实则重情重义么?难道路儿不信太子?”

林路闻言一怔,急忙解释道:“不是,路儿相信太子皇兄。”

“既然路儿相信太子,那为何还说自己干了坏事?”

“路儿在求太子皇兄时,并不知情,还是做了坏事。”

“路儿,事已至此,你便是再难过,也已无济于事。与其颓废下去,不如想想该如何补偿。”吴淑珍耐心地引导着。

“那路儿该怎么补偿?”

吴淑珍笑了笑,道:“这就是母妃今日要交给你的难题,路儿要开动脑筋好好想想。”

林路眨了眨眼睛,刚要说话,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母妃,我的手要留疤了,我该怎么办?”

林清的声音落下,紧接着便走进了大殿。当她看到林路时,眼底浮现憎恨之色,道:“林路,你还有脸回来,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怎会伤了手,太医说伤口很深,极有可能会留疤,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林路看向林清包扎的右手,急忙辩解道:“我没有,母妃,路儿没有伤皇姐,真的没有!”

林清一听林路不承认,心中更加气愤,道:“林路,你别在母妃面前装无辜,你为了那一堆破木头,狠心将我推倒在地,以至于我的手受伤,你还想狡辩!”

“我……母妃,路儿不是故意的,路儿不知皇姐会摔倒……”

林路不禁红了眼眶,不安地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