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点点头,道:“就今日来说,这位堂兄确实名副其实,而且还十分聪明,怪不得寒月公主会挑选他为和亲对象,这大概也是父皇同意他们和亲的原因。”

“殿下为何问起淳王世子?”

林西每每发问,都另有深意,而此番杨潇并未理清他的意思,所以才会这般问。

“不为何,就是午休的时间有些长,一时睡不着,想和表哥聊聊天。”林西随口编了个理由,道:“表哥搬个凳子坐吧,反正殿中也没外人。”

杨潇应声,转身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在了林西床边。这三年来,两人时常这般聊天,所以杨潇并未多想。

“表哥,最近京中可有趣事发生?”

杨潇想了想,笑着说道:“要说趣事,还真有一件。”

林西眼睛一亮,一副吃瓜的模样,道:“哦?说来听听。”

“最近京中最热闹的,莫过于焦国公府。”

林西听得一怔,随即问道:“不会是上门提亲的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下。确实如此,焦都督今年已二十有五,却未曾婚配,其婚事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府中有适龄女子的人家,皆向老国公递去了橄榄枝,其中不乏各位亲王,据说国公府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林西面色平静,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些人注定无功而返,焦战身体不行,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妻,要送也该送男丁……

想到这儿,林西怔了怔,随即摇摇头,甩出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杨潇见状不解地问道:“殿下摇头是何意?”

林西回神,笑着说道:“这些人注定无功而返,焦战的婚事,老国公做不了主。”

“殿下的意思是皇上有意给焦都督指婚?”

“这很奇怪?”林西并未回答杨潇,而是反问道。

杨潇想了想,道:“还是殿下看得透彻。”

“越是受宠,越是身不由己,这就是拥有权势要付出的代价。”

说到这儿,林西不禁回想了一下剧情,原剧中林扈确实给焦战指过婚,只是被焦战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嘛,就是实话实说。林扈还为此专门给焦战请了太医,验明正身后,心中对焦战更加信任,这也是林扈放心将林西交给他的原因。只可惜啊,向来思虑周全的林扈忘了龙阳之好这码事。

“说起来殿下马上也要十六了,再过两年便要行冠礼,到时殿下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父皇承诺过,我的婚事自己做主,所以我不急。倒是表哥,今年也二十有三了,是时候成家立室了,可有心仪的姑娘?”林西一脸八卦地看着杨潇。

杨潇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属下的婚事也是身不由己,就算有心仪之人又能如何。”

林西点点头,道:“锦衣卫是天子近卫,表哥又是锦衣卫最高指挥官,婚事确实不能自主。不过我很好奇,能让表哥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

这事原剧中可没提,只说了甄娴的感情坎坷,杨潇只是陪衬。

向来雷厉风行的杨潇竟然被问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林西看得一乐,忍不住调侃道:“表哥这是害羞了?”

“时辰不早了,殿下早点歇息,属下告退。”

看着杨潇狼狈逃走的模样,林西乐不可支,没想到杨潇竟然如此纯情,连对方的名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林西将书放到桌上,伸了个懒腰,躺好睡觉。在他想来,焦战一定走了,所以他睡得很安心。

半个时辰后,窗子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影翻窗而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径直走到床前,看着沉睡的林西。

三年的时间,他的变化很大,不止是长高了,面貌也发生了改变,虽然还十分青涩,却已经褪去稚嫩。他双眼紧闭,眼尾微翘,睫毛纤长且浓密,仿佛合上翅膀的黑色蝴蝶。鼻型挺拔,鼻头圆润,清清润润地很是可爱。双唇微微张着,呈淡粉色,唇形很美,是他见过最美的。这样的相貌无可挑剔,便是苍白的脸色,也不损分毫,还增添了几分羸弱之美,更让人心生怜惜。

焦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未有其他动作,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无声无息地离开。离开前,他看向床前的垃圾桶,将里面的油纸包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