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潇闻言眉头微蹙,道:“殿下的意思是详查?”

林西想了想,道:“查可以,以防万一,但不能打扰人家做生意。”

杨潇点点头,道:“是,属下明白。”

林西拿起筷子,笑着说道:“表哥快尝尝这里的素菜味道如何。”

两人正聊着,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小侯爷,雅间已经满了,您看能否改日再来?”

说话人的声音很好听,清清的润润的,就好似溪水流过山石,让人听着很舒服。”

“满了好说,我看大堂还有不少空位,让他们挪挪地方,不就成了。今日我可是要宴请贵客,若是因此有半点差池,于老板这店也甭想再开了。”

这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难听,应该正处于变声期,说话的语气也是相当不客气,带着浓浓地威胁。

“小侯爷,您既然是常客,也该知道咱们这儿来的都是什么人,小人只是个小小的生意人,谁也不敢得罪,小侯爷大人大量,能否体谅一下。”

这话说得有些卑微,却从语气中完全听不出,可见这人只是说的场面话,心里并未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于老板这话说的,还真让人拒绝不了,这样吧,我亲自去说,不让于老板为难,就去我惯常定的包间。”

“小侯爷……”

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那小侯爷已经来到了林西所在包间的门口。

春喜见对方来着不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道:“来人止步。”

章宴打量着春喜,见他身上穿着一般,心里多了几分轻视,道:“你是谁家的奴才,去,转告你家主子,这雅间我要了。”

春喜眉头一皱,道:“凭你也配!”

第49章

“凭你也配?”

不等章宴说话,他身后的家丁们出了声,“放肆!不长眼的东西,敢如此和我们侯爷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侯爷?谁家的侯爷?”

春喜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还带着几分不屑,将高高在上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他虽然年纪小,但常年在宫中,见惯了这种场面,除了林扈身边的太监,还没谁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永康侯府章家。”

那奴才脸上一脸猖狂,一看就是惯会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见春喜这副姿态,章宴难看的脸色变了变,心里犯起了嘀咕,“不知里面这位是哪家的主子。”

“永康侯府?”春喜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多了几分思量,再怎么说章家也是太后的娘家,就算是没落了,也得给几分薄面。

先帝时,章家老家主章淮因战功被封为勇国公,章辛被册封皇后,自此章家盛极一时。后来林扈登基,经过数年的谋划,林扈一举收回章家所掌控的兵权,也收回了章淮勇国公的爵位。

后因章辛的缘故,勉强封了个世袭侯爵。章家被夺权,章淮已死,其子章辙被封为永康侯,后因犯了事,整日惶惶不安,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死了。这爵位便传给了章辙的儿子章宴,章宴接任侯爵时年仅八岁,所以人人都称他为小侯爷。

章宴见春喜变了脸色,以为他是怕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又得意了起来,道:“知道本侯爷的身份,还不赶紧去禀告你家主子,只要他让出雅间,本侯绝对不会亏待他,今日所有花销都记本侯账上。”

听到这儿,林西微微皱眉,抬头看向杨潇,小声问道:“章家平日在京都都这么跋扈么?”

杨潇点点头,道:“章家如今虽没有实权,却有太后撑着,没人会去蹙眉头。”

“若我没记错,章家除了这个世袭侯爵外,已经没人在朝为官,他们靠什么支撑这么大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