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扈看向齐婷,笑着说道:“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齐婷看看甄娴前面的甄礼,道:“这位应该是甄大学士的孙女,甄娴小姐吧。”

甄娴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福礼,道:“正是民女。”

“听闻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林国出了名的才女,本宫今日能见识一番,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不知甄小姐想用什么乐器,与本宫合奏?”

“琵琶。”

“琵琶?”齐婷微微有些惊讶,道:“好,甄小姐请。”

甄娴在身边的侍女耳边低语了两句,随后便来到了齐婷身边。有内侍为甄娴搬了把凳子,很快侍女也抱来了琵琶。

甄娴在齐婷身边坐好,试了试琵琶的音,随即看向齐婷。

齐婷见她准备好,问道:“甄小姐想弹哪支曲子?”

“《十面埋伏》,可好?”

“好,那便依甄小姐之意。”

琴声起,琵琶随,一首名曲第一次以合奏的方式响起,众人听得仿佛置身情境之中,在漫天黄沙的大漠,两军对垒,旌旗猎猎,战马嘶鸣,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东宫中,林西正被药瘾折磨,痛苦地抽搐.翻滚,汗水.泪水浸湿锦被,与大殿中的乐声相交,而对垒的双方是林西和药瘾……

“主子……”

看着床上被折磨地不成人样的林西,春喜不禁红了眼眶。

汪桥走进花海棠,小声说道:“真的无药可用吗?”

“药?你是想让殿下功亏一篑吗?”花海棠变了脸色。

汪桥连忙摇头,不忍地说道:“我……我只是怕殿下撑不住。”

“殿下都没放弃,你们倒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若看不下去,就出去,不要消磨殿下的意志!”

花海棠明白汪桥担心林西,但他们帮不了林西,也不能拖他的后腿,这场战斗林西只能赢不能输!

汪桥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余庆转头看向其他人,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有我和花姨娘便可。”

“掌印,奴才想留下。”

“出去!”余庆的脸色一寒,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春喜还想在说什么,被春寿拽到了一旁,道:“是,掌印。”

众人退出寝殿,殿内只剩下余庆和花海棠。

余庆心疼地看着床上的林西,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嘴巴塞着丝帕,那模样哪像高高在上的太子,而像一个被动了酷刑的囚犯。若是换成他,也不想让人看到如此狼狈的模样。

余庆双手死死地攥住林西的手腕,防止他伤害自己,小声唤道:“殿下,您再忍一忍,马上就过去了,马上就好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身体中的痛苦终于慢慢消退,林西瘫在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无神地看着身下被浸湿的锦被。

“殿下,没事了,过去了。”余庆连忙解开了林西身上的束缚。

林西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们,道:“出去。”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