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陆锦知和另一道重合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从今往后,你都可以做你自己。”

朝念扶在他肩上哭累了,啜泣渐渐低了下去,好久以后,他似乎要睡着了。陆锦知无可奈何的抱起他回了屋子。

第二天醒来,朝念的烧完全退了。他想起昨晚自己那撒泼被人从马路边捡回来的样子十分羞耻,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直到陆锦知来检查他的体温,硬把他从床上抠出来。

“好了好了,昨晚的事我都忘了。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对吧?”

如果陆锦知说这话时不要带着揶揄的笑,那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朝念索性把被子一掀,问他:“你昨晚说不管怎么样喜欢的就是我,让我做自己,是真的吗?”

陆锦知一怔,没想到朝念愿意提这个话题,马上欣喜地点头:“当然了。”

朝念板着手指头开始算:“那我想染头烫头抽烟纹身喝酒还有……”

陆锦知:“……还真有清单啊。”

“什么?”

“就你那点酒量还是别喝了,抽烟也伤身,纹身和很痛的,染发……也不是不行。”

陆锦知试探地问:“不过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愿意陪你做这些事,你就再也不会走了,是吗?”

“也不是。”朝念说。

陆锦知情绪立马低落下来。可紧接着朝念又小声说:“这些跟走不走的没关系……我没说要走。”

陆锦知眼睛又亮了,那个高僧加持的姻缘结果然还是有用的,下次去还个愿。

朝念肯把藏的这么深的秘密都告诉他,一下子打消了他太多的不安。

其实不论如何,现在的生活他也已经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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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念在账号上分享了第一批信箱故事,才发出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推送上了热门。第一站就在虹城,于是还上了本地新闻。

虹城市文化委觉得这个活动很有纪念意义,眼看活动结束信箱就要搬走了,他们开始策划着,干脆修建一个同款固定信箱作为路标,就建在文华路上,那儿分布着不少旅游景点,同时也是城市文化象征,建成以后,说不定能成为新的城市一角、打卡圣地。

这次又有电视台记者想要登门采访朝念,打电话打来了乐知,电话转接到陆锦知的办公室,朝念正在他面前展示自己新染的一头蓝发和无痛打的耳洞。

听说记者想采访,朝念在镜子里端详着自己现在的形象陷入了沉思。

陆锦知熟练的帮他推掉了采访。

挂掉记者的电话,朝念笑吟吟问他:“你之前见过我背后那个纹身吧?那个其实不是我纹的……”

经过那天的剖白以后,两个人已经有了默契。陆锦知对如此玄之又玄的事情竟然从未质疑,朝念说不感动是假的。

“我想把那个俗不拉几的纹身洗了,纹个好看点的,嗯……纹在锁骨怎么样?”朝念笑着问。

陆锦知朝他伸出手,朝念竟然下意识递上了掌心,被他拉近了。陆锦知轻声问:“那不知道我这个榜一,能不能给纹身冠个名?”

朝念耳朵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打完耳洞过敏没消还是什么。

他扬起脑袋,嘴巴一翘:“容我考虑一下吧。”

……

朝念染了一头蓝发,公司里的认识他的人看到都夸一句好看,回到家时倒是把陆谦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