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娱乐主播,以知识传播为主的,符合你们综艺调性,而且他歌唱得不错,直播间是……”
陆锦知介绍完,老教授果然升起一股非常浓厚的探究欲:“你是说,他在娱乐交友直播间,以娱乐的方式辅导中小学生学习么?”
“对,偶尔也会唱歌,表演才艺。也许老师您没看过多人直播厅,他们的形式是这样的,哪个观众打赏哪个就能点才艺,主播自主权不是很高,不过他很优秀。”
“能得到你这种评价的主播,我说什么也得去看看,笃学馆,搜出来是这个没错吧?”魏余松已经拿出手机检索了,放在陆锦知面前和他确认了一下,点了关注,“呵呵,我找机会去看看他的直播。”
“您不会失望的。”
朝念和魏亭雅已经结束了猎捕小螃蟹的游戏,抱着小桶子说说笑笑回来了,饭桌边的师徒两人止住了对话。
“爸,和陆锦知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魏亭雅随口问。
陆锦知:“没什么。饿了没?”
他看向朝念,后者兴致勃勃抱着小红桶坐到了他身边,低头在桶子里翻找战利品:“有点!欸你看这个贝壳,好看不?”
“好看。”陆锦知笑了笑。
“啧啧,”魏亭雅颇为嫌弃,“情人眼里,贝壳都能出西施啊?”
没一会儿,烧烤架旁的老少组也回来了,陆遇可蹦蹦跳跳把自己烤的土豆分给大家,得到长辈们的一致夸奖马上红了脸,一屁股挤开陆锦知,缩到朝念和他爸爸的中间去了。
夜色渐临,海风吹得人很舒爽,一桌子美食的香气飘出十几米,路过的都望几眼。
老教授一家子都很博学风趣,饭间笑声不断,朝念真的生出一种,自己成家了的感觉。
面对魏余松神来之笔的笑话,朝念不断捧腹,陆锦知却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即使这样都没失了风度。
朝念唾弃他之余又在想,原来他的温度是这样,说远,其实也没那么远。
酒足饭饱,魏教授一家说是和旅游的邻居约了晚上一起打牌,要回宾馆,问陆锦知他们要不要一起。
海风正好,陆锦知下意识看了看朝念,魏亭雅适时调侃:“咿,爸妈,人家小两口子还想好好在这鸳鸯海边共度二人时光呢,咱们就不棒打鸳鸯了哈。”
陆锦知咳了咳,朝念倒是一脸泰然自若。
陆遇可不高兴地跳脚:“是三个人!我也是人!”
魏亭雅赶紧拱手和小朋友作揖:“哎呀,是了是了,是我失言,陆小友宽恕则个。”
魏教授哈哈一笑:“行了,别装腔作势了,那小陆我们就先走了。”
告别教授一家子,陆遇可率先脱了鞋撒了欢地往海边跑,边跑还边回头:“念念爸爸我再帮你找好看的小贝壳!”
朝念被他那脱缰的野马一样的精神头惹得噗嗤一笑:“你慢点,别摔了。”
又转头对陆锦知说:“咱们家崽平时是不是压抑太久了?这么能玩。”
咱们家崽。
陆锦知被这几个字砸的心软软的,像囫囵吞下一颗糖,初时不觉,慢慢的,品出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甘美来,眼睛弯了弯,在夜色中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
他垂下的右手动了动,似想触碰那个近在咫尺的掌心,素昧平生的十几年距离都在这一线间消融,他胸中燃起一股不知该不该称之为勇气的火焰。
但他又怕那是倒映在海中的月亮,一碰会碎,这一线的那边如此唾手可得,而又远在天边。
最后他压下胸中的火焰,轻轻唤了一声:“念念。”
朝念追着崽崽跑出去两步,闻言回过头,明亮的眸子在夜空中也美得动人:“嗯?”
“慢点,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