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可关键时刻胆小的要命,死活不肯来,被陆锦知安排在山下的酒店里。

天朗气清,山头的空气清新好闻,远眺还能看见云雾朦胧,还没开始,朝念就已经觉得来得好值了。

基地有专门带领游客的教练,没有经验的旅客都是教练带着跳的,但陆锦知有带人跳资格的A证,他出示的时候,朝念在一旁满是星星眼。

“意思是你可以带我跳?”他问。

陆锦知挑眉:“嗯,不然你想谁带?”

朝念嘿嘿一笑:“那我可以用手机拍照吗?”

他看到前一组跳伞的人,教练身上绑了专门的相机支架,自己也有点蠢蠢欲动,很想把这难得的经历记录下来。

陆锦知伸手接过他的手机,问基地的人要来一个能绑在身上的支架:“录像就可以了吧?”

“嗯嗯。”朝念开心地点头。

他们打算坐着直升机,当开到视野最适宜的花海中央,直接从飞机上起跳。

朝念紧张而又兴奋,一直死死攥着陆锦知的胳膊,等陆锦知换了一套装备,身上没什么适合抓的地方,他干脆抱住陆锦知胳膊。

陆锦知无奈地把他调了个头,胸膛贴住了朝念的背脊,环住他:“别怕,我不会松手的。”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朝念感觉视野倏然开阔,蓝白的天际眼下就环绕在身边,似乎伸手就能摸到云层,风的呼啸和直升机的螺旋桨噪音震耳欲聋,但朝念还是听清楚陆锦知的声音,穿透一切噪音,在他耳边问:“准备好了吗。”

朝念用力:“嗯!”

两人从万丈高空一跃而下。

“哇——!!”

朝念大喊了出来,心脏狂跳,感觉自己像一只自由的飞鸟,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他脑子闪过一些杞人忧天的念头,他又觉得自己不是飞鸟,姿势是一只生无可恋的跳楼鸽子。

但如坠云间的新鲜感受很快掩盖了害怕。

好像下落了有一个世纪,其实只有短短数秒,陆锦知张开了背后的巨伞,伞甩到空中很快张开巨大的保护翼,两个人下落的姿势跟着转向,陆锦知带着他开始滑翔。

朝念依然在大声欢呼,陆锦知严重怀疑他手机里最后录下的都会是手机主人毫无形象的叫喊声。

“有这么开心吗?”陆锦知也抬高了声音。

“对啊!”朝念有一股冲动,想在这一刻,在万丈高空中对着神明喊出自己的心愿,即使陆锦知就在身后紧紧贴着他,一字不落的听着。

他一鼓作气,喊了出来:“念念——”

“我这辈子一定会活得很好,你放心吧——!”

那个或许是死在了平行世界的朝念,你听到了吗?

灿烂的光芒在这一瞬突破云层,洒在大片的花海上。花浪随风滚动,如同被无形的乐队指挥官指示着,认真回应他的心意。

陆锦知心跳的也很快,朝念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到了,他没想到朝念当着他的面会喊出来,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很信任自己了吗?

他说“这辈子”,陆锦知默默咀嚼这三个字,却是什么都没有问。

……

跳伞结束后,朝念整个人嗓子也喊哑了,腿也软了,一落地就软倒在陆锦知怀里,被陆锦知半拖半抱勉强走回休息区。

“陆锦知,我好像在做梦耶。”朝念傻笑。

陆锦知摘下身上的手机,把镜头对准它的主人:“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