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紫惠轻轻“嗯”了一下,垂着头慌张下了楼。

陆锡元在房间里大发脾气的声音震的整条走廊都听得清楚,小客人和怀里的猫都吓得发抖,楼梯下到半截,还担忧地往回看了好几眼。

陆谦在房间门口鞠躬道歉,说已经请医生过来了。

朝念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了解了前因后果,看陆父似乎并无大碍,稍稍放心:“爸爸,你先来隔壁房间吧,让其他人把屋子清扫干净。”

陆锡元大发雷霆:“陆谦!你要害死我是不是!”

他怒气冲冲地指着管家,扬言要把这个不称职的给开了。

陆遇可也在一边吓得不敢说话,每次他爷爷一发起脾气就敲拐杖,谁哄都哄不住,非常骇人。

这次他爷爷显然比以往任何一次他见过的场面还要生气。

朝念怕陆锡元吓坏孩子,上前揽错,并帮陆谦说话:“爸爸,是我让小朋友把猫带进来的,你别怪别人,也是我没看好猫,我不知道您对动物毛过敏……”

陆锡元生气之下对朝念毫不客气:“你这乡下来的野孩子,忒不懂规矩!我告诉你,你少护着陆遇可,他明知道他爷爷的情况,就是故意的!今天非要教训一下这小兔崽子不可!”

陆遇可一听面如土色,直往朝念身后躲,揪着他的衣角簌簌发抖。

朝念挡在他面前说:“您教训我吧,可乐也不知道小客人带了猫,是我说没事的。”

陆锡元一听,也不再给他面子,高声喊戚美静把戒尺拿过来。

朝念往屋里一望,才发现戚美静也在房间里,只是一直不说话。

戚美静和朝念对视了一眼,又对着陆锡元的背影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作罢了,把房间里的那把七寸长的尺子请了出来,递给陆父。

陆父指着朝念说:“你让不让开!”

朝念看着戒尺心里也发憷,但他知道陆遇可比他还害怕,用力摇头。

陆谦不禁开口相劝:“老爷,这事还是等……”

“你闭嘴!”

陆锡元举起戒尺:“你非要替小兔崽子挨打,那你就来挨,掌心!”

陆谦朝角落里的佣人使了个眼色,悄悄做口型:“打电话——”

佣人收到信息,小幅度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在身边人的掩护下悄悄下了楼。下了楼,贺紫惠抱着猫包仓皇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我……”

佣人见状安慰:“贺小姐,别担心。”他回头看了看,“这会儿大家都有些忙,照顾不周的地方……”

“没、没事。”贺紫惠说,“我想先走了,可以吗?”

佣人愣了一下,有些心乱,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下意识看向一楼的固定电话。贺紫惠怕陆家的人不让自己走,低头看着脚尖说:“我,我刚才已经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家里来接我的人已经到门口了……爸爸妈妈也和陆叔叔打招呼了。”

佣人:“您是说,陆先生已经知道了?”

“嗯。”贺紫惠低着头,“我可以走吗?”

佣人看着小朋友连自己都害怕,不由心疼:“您是客人,当然随时可以走的,我会帮您和小少爷说一声,今天真的很抱歉。”

贺紫惠如获大赦的点点头,抱着猫包快速跑出去了。

佣人叹了口气,想起正事来,赶紧跑到电话边拨通了陆锦知的号码,才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语气是一贯的冷肃,仔细听的话,还带了点着急:

“我快到了,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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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锡元举着戒尺,让朝念伸出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