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知胡乱拨开了摆成“1314”的花瓣,扶朝念靠在枕头上,接着快步走进去“唰”地拉开了窗帘。

外面的光线倏然打进来,房间里亮堂了不少,从三楼的视角能看到酒店外面的石子街,今天整个酒楼都被包场,因此没几个行人。对面则是整齐的商品楼,不知道从窗户里能不能望清他们屋里。

陆锦知顿了一下,还是把窗帘拉了回去。

回头看了眼,朝念已经从床上扑腾了下来,翻滚到了地摊上。他自己把外套脱了,其中一只袖子外翻,真丝衬衫的衣角从裤腰里被带出来,皱巴巴的。

陆锦知两三步走上去伸手,朝念却已经自己爬了起来,抬头看见额前的手,下意识递上掌心,支撑着站稳。

“你喝酒上脸……”陆锦知盯着朝念红彤彤的脸颊,不禁探出手背抚上去,稍稍一碰,迅速收了回来。

朝念忽然“嘿嘿”一笑,拉住了他那只凉爽的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也不等陆锦知做出反应,就转身扑到床上,撩起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一片雪白光滑的后背。

陆锦知眼皮一跳,发出声音才自觉嗓音沙哑:“你在干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朝念的目的。沿着那片柔软的肌肤、凸显的脊椎骨一路看下去,视线来到尾椎,他看到了一束绯红的玫瑰。

比乱洒在床上的花瓣还要妖冶生动,他的小妻子的身子伏在其中,险些分不清真假。

是纹身。

玫瑰的花瓣慵懒的舒卷,尾部落下一片,延伸到更为幽秘的地带。

陆锦知不自觉吞咽了一下,理智上,他应该转开眼睛,可身体却一动不动的:“你……”

那抹红如同昙花一现,迅速被遮掩在了上衣之下,朝念转过身来,傻笑着:“厉害不?嘿嘿嘿,纹这个肯定很痛吧……但是我不用痛就有了!”

他打了一个酒嗝,双目迷醉:“嗯,上辈子就想偷偷弄一个纹身……”

“上辈子?”陆锦知听糊涂了,一出声,嗓子还是有点哑,他垂眸看着朝念的小梨涡,反应像是迟钝了不少,“说什么醉话。”

他轻轻靠近了一步,可朝念“唰”地站了起来,陆锦知恍然又退后。

朝念嘴里念着:“啊,我要考试了……手机,嗯,桌子……咦?位置怎么和我家不太一样啊……”

陆锦知眼看他险些摔着,无可奈何扶了一把:“今天别考了,”他抬起朝念的下巴,强迫对方聚焦,“有困难的话,试着找我吧。”

他在回程前就知道了那个赌约,不敢相信对方真的要自证,今天看到朝念出现在酒店时,还以为他的确没那个打算。

难道他也从没想过和自己坦白直播的事,然后请自己帮忙出面摆平网上的风波吗?

朝念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找你?”

“嗯。”陆锦知低声,“知道我是谁?”

朝念闻言凑近看了看,笑了,竟然大着胆子上手往他脸上捏了把:“哟,这不是我的临时老公嘛。”

陆锦知原本抿成一字的嘴角被他一捏,带着上扬了点,露出一个不算难看的“微笑”。

“你等等啊,先自己玩会儿,我得考试了。”朝念拍了拍他的肩,一屁股坐到了酒店的桌子跟前。

他摆弄着手机的摄像头,找了酒店的烟灰缸和打印着餐品的硬壳本子做支架,调整好了镜头角度,就开启了抖乐的直播。

朝念意识其实还算清醒,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困顿而迟缓,记忆有些断续,他时而想起自己是出门在外,时而又以为自己还在家,他甚至忘记了身后杵着个大活人,仅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今天要完成的任务上。

陆锦知感到棘手,见他是认真的要开播,没办法,默默退到了镜头之外,想了想,又去门口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外面,然后替朝念烧了一杯白开水,拆了房间里的一包碧螺春泡上。

朝念开的是个播,一上来,多易马上和他申请了连线。不到一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就有好几万了。

【没想到不念真的来了啊,赌他当逃兵的赔咯】

【这什么背景,怎么看着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