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溪后知后觉,有点窘迫,立刻吃了一块,含糊地说:“好吃的……”
顾勉心里叹息,不好说什么,只笑着说:“那多吃点。”
傍晚。
顾勉如以往一样,搂着谢如溪,慢慢调整睡姿。
“晚安。”他低声道。
谢如溪也轻轻应道:“晚安。”
今天的谢如溪有些沉默,写画板时也心不在焉,每次顾勉和他说话,他都像忽然惊醒,两眼茫然。
本来顾勉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但看着那双眼睛,心想:算了,明天再问吧,今晚好好休息。
寂静的夜被凉凉的月色轻柔抚摸,窗台前泻下一地银辉。
顾勉阖上双眼,意识逐渐沉沉。
床头的木钟嘀嗒旋转,一格一格地走过时间。
万籁寂静时,空气里蓦地一道闷响,紧接着,旁边的抽纸屉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勉睁开眼,视野里灰蒙蒙的一片,慢慢的,变成沉凝的黑暗。
他怀里的人不见踪影,正坐在床头,裹挟着细碎的——
哽咽。
顾勉恍然,谢如溪在……哭?
他踌躇了一会儿,唤道:“如溪哥……”
谢如溪一惊,随后,后背拢上一层温暖,耳边是低低的一声喟叹。
“穿这么点,也不盖被子,不冷吗?”顾勉顿了顿,又道,“还是冷到了?”
谢如溪用纸巾擤了鼻水,闷声说:“嗯,冷到了,鼻子不舒服。”
顾勉没有戳穿,“嗯”了一声,两臂收紧,将人抱得更用力。
他摸了摸谢如溪的手,“确实凉,回头得换个暖气了。”
谢如溪不设防,唇角隐秘地扬了扬,被逗笑,“你还真能扯。”
他手不冷,恰恰相反,还残留被窝的温热。
顾勉说:“是吗?那我再捂捂看。”
他掰开谢如溪的手指,强势地嵌入指缝,十指相扣。
“嗯,现在果然不冷了。”顾勉自顾自地说。
谢如溪忍俊不禁。
空气沉默几秒,顾勉柔声问:“到底怎么了?是今天遇上什么难过的事?”
“要不和我说说?”他哄着人。
“没有,你感觉错了。”谢如溪哑声说。
哒——台灯被打开。
顾勉静静地注视着谢如溪,叹气:“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