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片刻,谨慎地说:“刚刚太剧烈没注意……磕到脑子了?”

谢如溪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去去去,你才是。”

但他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在说胡话。

“那个,我要洗澡……”谢如溪说。

“走得了吗?”顾勉走过来,询问道。

“还行,我——”

哐啷!

“如溪哥!”顾勉蹙眉,准备过来抱人。

“我自己能走……”

“别,你膝盖都蹭红了,这一撞还破皮,再走几步……”

“小勉,乌鸦嘴,闭上。”

“哦——那我抱你?”

“不要!”

“好吧。”

哐啷!

“如溪哥……”顾勉无奈。

“……你、你扶一下我。”

“嗯。”

谢如溪悄悄把脸埋在顾勉臂弯。

-

在A市的这段时间,谢如溪除了跟展,完成工作、学习的任务,剩余的时间基本都和顾勉腻在一起,称得上是争分夺秒。

他忙碌了三天,展会总算告一段落,场后的清理结束后,恰好是下午五点。

“对呀,今天结束,你怎么知道?”谢如溪手肘抵靠着窗沿,眼底的温柔浮现。

“如溪哥,你和我说过。”顾勉说。

“我说的?”谢如溪惊讶,“什么时候?”

“回来那天。”顾勉答道。

谢如溪弯了弯眼尾,“啊,我不记得了。”

“嗯,我记得。”顾勉沉声说。

谢如溪笑意更甚。

他朝玻璃呵出一口气,一团白雾浮现,指尖一笔一划地写字。

玻璃的温度慢慢消去,“勉”也随之隐匿。

电话对面的人在说话,谢如溪时时应答,偶尔在笑。

“现在还没,晚点吧……嗯,好,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