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即使这样活着只是苟且偷生,一点也不美好。
梦境中都是断断续续的画面,那些回忆季骁尧刻意把它们埋藏在心底,永远都不想再一次触碰。只是午夜梦回,一次次提醒他,他把那个孩子一个人独留在另一个世界,那个连母亲死时都没有流泪的孩子,在看见他中枪坠海的那一瞬哭得撕心裂肺。:
季骁尧只是希望,那个孩子能够好好活着。
就像最初要跟他走那时一样,坚定地想要活着。
那个孩子那么优秀,那个孩子他倾心教导了整整十年,他看着孩子变成少年。稚嫩的轮廓一天天成熟,瘦小的身体一日日强壮,看他长高长大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明明都已经成为一个大男人了,却在他死的时候哭成那样
沉陷在睡梦中的季骁尧没有发现,白骨殿中各种嘈杂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全部隐没消失。
也正是因为这样,季骁尧的梦呓清晰无比落在了进来的司空同耳朵里。
“饶听南
司空同的脚步止住,随着王座上的人一声轻晡,全身剧震。
脑中有画面闪现,很快又消散不见,司空同不记得画面上是什么,但他知道与骁尧刚才说的那个名字脱离不了关系。
只是,那个名字属于谁?为什么骁尧梦中还在念着它?为什么他一听见就感到铺天盖地的悲伤和绝望淹没了自己。
他和骁尧之间,究竟有多少渊源和秘密?
司空同立于王座前,巨大的万骨王座上,骁尧蜷着身子睡着了,枕着手臂,衣襟松散,满头黑发铺散在白色的王座上,美得不可云,美得不自知。
他像是白骨祭坛上献祭给魔鬼的圣子,本身高洁无双,却难以挣脱罪恶的染指。太过美好,想要令他成为独一的专属,得不到的话,就令他毁灭。
司空同脑中千万思绪,最后又像是一片空白,俯身在季骁尧唇角落下一个吻。
轻柔的吻,像是不愿打扰到任何人的微风,轻轻一碰后渐渐远离。
司空同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久久站立在熟睡的骁尧面前,眉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理智告诫自己,这具身体曾经是沈正卿的,那是他的师兄。他不该对骁尧产生这样的心思,他这样是在亵渎师兄的身体。
心中压抑的感情却是在说,那只是曾经,一切都变了,他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过去的约束?现在他面前的人是骁尧,是独属于他的人。
理智和情感左右摇摆不定,如果骁尧的身体不是沈正卿,司空同所有的内心矛盾全部会化解。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季骁尧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温暖?
他怔了一下,仰头望向一双血红的眼睛,“你凝体了。”
司空同点头,坐在王座上,一只手搭在王座扶手的某颗如白玉般的头骨上,一手搂着季骁尧。
季骁尧忽然明白了所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王者该是一番怎样的气度。
司空同身上便有这样的气度,这与他是不是鬼王无关,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叫季骁尧一颗心脏被他帅到狂跳。
“呆呆傻傻的,把口水收起来。”司空同垂眼,一边的眉梢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一个罕见的笑。
季骁尧还以为自己真的垂涎欲滴,被帅的流口水。赶紧伸手往自己的嘴巴上摸了_下,还好并没有亮晶晶的痕迹。
【总感觉,这个世界成为尸人之后的宿主真的变傻了很多。】
没有理会小命,因为季骁尧的注意力被司空同手中变出来的一盘小果子吸引。
再一次一个投喂,一个接受投喂,季骁尧从头到尾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反正就是司空同喂一个他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