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听完有些唏嘘,难怪白忱渊不愿意待在仙界,这要是换了他也觉得膈应。但这件事若非要说谁对谁错吧,只因各自的立场不同,所以很难辩个是非对错。
云祁:“忱渊,沐澜是你昔日好友,要不捉拿沐澜之事你就不要参与了吧,我保证把人全须全尾的抓回来!”
白忱渊却摇摇头:“当年我没能救下萧爻,这一回我必须做个了断!”
离开云祁的宫殿时,贺子俊问白忱渊道:“师尊,你是打算杀了那位沐澜上仙吗?”
白忱渊闭了闭眼,道:“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霁月清风的沐澜上仙了。现在的沐澜不过是一个作恶多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已。不管起因是什么,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过错付出相应的代价。沐澜的命,就由我来了结了吧。”
贺子俊看着说这话时一脸平静的白忱渊,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道:“不管师尊要做什么,徒儿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离开仙界之前,贺子俊又去了仙医馆看望小黑和小九,好在两人受伤虽重,但命都保下来了。只是两人都还昏迷着,需要好好养伤。
“师尊,我真没用,害得小黑和小九为了保护我都受伤了。”
“不怪你,你也只是因为救人心切,这才着了歹人的当而已。”
“对了,师尊,你说沐澜抢走时空之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白忱渊突然看着前方一个虚无的点,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若没有时空之钥,三界之人恐怕谁都进不去。”
走的时候,白忱渊本不想带上贺子俊,但贺子俊说若是把他一个人留下保不准又能给人绑了去,还不如待在师尊身边最安全。白忱渊一寻思,最后便还是把贺子俊带上了。
贺子俊不知道白忱渊要带着他去哪里,他只觉得明明还没到天黑的时辰,天色却变得越来越暗,而且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荒芜,像是来到了某个荒漠。
两人御剑飞行,贺子俊只觉得周边的风沙似乎越来越大,但因为白忱渊用结界挡着,所以他们并没有被风沙所侵蚀。
但贺子俊看着铺面而来的风沙,还是忍不住眯了眼。
也不知飞了多久,周边的风沙似乎停止了,一切归于平静。而出现在贺子俊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黑——准确的说是一条望不到边际的黑河。
“这是……”
“这是玄水河。玄水河阻隔阴阳两界……不渡活物。”白忱渊带着贺子俊落在玄水河的边上。
玄水河的河面看起来十分平静,肉眼看过去毫无一丝波澜起伏,让贺子俊莫名想到了死水这两个字。
贺子俊心底忍不住升起一股紧张,不禁问道:“师尊,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白忱渊:“当年我就是在这里找到的萧爻的尸体。”
白忱渊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平静,但贺子俊总觉得他像是在伤心,便握住了白忱渊的手,安慰道:“师尊,你别难过了,以后我,还有小黑,小九,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白忱渊听到他这略显孩子气的话后忍不住笑了,“嗯,师尊不难过。”
这时,玄水河的河面上突然炸开了一个很大的水花,接着河面上空出现了一个人影。因为离得有些远,贺子俊只能大概辨认出那是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
黑衣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竟是朝着他们缓缓飞了过来。
离得近了,贺子俊这才看清了对方的长相,那人竟生的十分俊美,与白忱渊相比好不逊色。
“忱渊,你来得倒是快。”那人笑着开口,唤白忱渊的名字的时候莫名带着一丝熟稔和亲近。
“沐澜,你做的太过了。你要替陆衡报仇我能理解,但你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白忱渊看着沐澜,一脸冷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沐澜只是泛泛之交。
沐澜冷笑一声,“我已堕魔,魔族之人不就是生性残暴无恶不作的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界之人拿什么立场来指责我?魔族在你们眼里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白忱渊沉默了,过了许久他开口问道:“当年你和萧爻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提到萧爻这个名字的时候,沐澜眼中划过一丝忧伤,但也只是转瞬即逝而已。
“萧爻那个傻子,为了不让我被天帝的人杀掉,竟耗尽修为将我封印在这玄水河之下。他以为我这辈子再无出来的可能,可惜了,老天有眼,让我修成魔族心法。虽然我的身体不能逃脱这玄水河,却让我的一丝元神顺利逃了出去。”